第二十六章
“最初得知要嫁给你的时候,我很兴奋,为此,一连几个晚上都睡不着。想着我们的婚礼和以后的幸福生活。当我在机场看见你们亲密的举动,看你吻着她,我一下子就傻了,我那才意识到,原来一直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。那晚我本不想回去季家,又怕漏了马脚,还是回去了。看着你们聊天,我不敢说话,我只能笑,我怕我一开口就会哭出来。你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,后来你竟然没有反对和我结婚。我竟还傻傻以为你对我是有感情的,结果拿了证,你却说要隐婚。”孝和无奈地弯了一下唇角,干笑两声,继续说,“当时,真的很失望,你也许永远都不可能体会到那种感受。我就像是一瞬间长大了,就是那一瞬间才从心底里懂得真正的安静和忍耐。听见你跟她讲电话,听说你带她去夏威夷,每天闻着你衣服上她的香水味道,我终于知道我错得多么深刻。就算再任性,还是不得不承认,我从没有进过你的心里。我住在你的房子里,抽屉里放着你办给我的信用卡,愈发觉得自己只是在扮演一个高级保姆的角色。很多个夜里,我在黑暗中问自己,我们除了同住一个屋檐下,除此,还有其他关系吗?我累了,真的累了,如果这就是幸福,我情愿我从不曾拥有过。”
孝和的声音很轻,就像是在自言自语,没有起伏,没有忧伤。
京年看着她的侧面。
她是要多么的绝望才会如此淡定地说着这样悲戚的话?
他下意识地拉过她的手握着。
孝和转过头,低垂着眼睑,有气无力地说:“京年,我愿意,真的愿意,放你自由。以后,你都不用再被我拖累,你可以理直气壮地跟别人说,你是单身。你也可以让她随时出入这里,不用担心与我碰见。而我,也可以开始新的生活,长大以后的新的生活。”
京年伸过手臂揽住她的肩膀。
她有些抗拒,京年还是霸道地将她抱进怀里,说:“你想过什么样的新生活,我都不反对,我能帮你什么,你尽管直说。但我不想自由。”
孝和没回应,任由他抱着。
“告诉我,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,我连本带息补给你!”他又说。
不说话。
“不妨说说看。”他追问。
不出声。
“明白了,那这个话题就暂时放放。但是,孝和,我真的不想拥有你说的自由。反正你也爱了我这么久,就请你再勉为其难忍受一段时间,只当是考察我。”他说。
不言语。
“我只当你是默许了。”他说。
不回应。
“我知道自己的反射弧太长,领悟得太慢,醒悟得又太晚。可孝和,你这么善良,就不要和我这个笨笨的男人计较了。过去二十几年我欠你的,慢慢连本带息补偿,未来该给你的,我一定加倍努力。”京年很努力地挽留,不惜自毁形象。
孝和终于被打动,犹豫着伸出手臂环住京年的腰。
京年一时得意,推开孝和。
她被吓了一跳。
他按着她的肩膀,直愣愣地盯着她,说:“从此以后,你真的什么也不需要担心,只管在我身边就好。别离开我,求你,孝和!别离开我!求你!”京年用情至深。
孝和倾身靠在他胸前,这仿佛给了京年莫大的鼓励,抱着她,抱着她,紧紧地抱着她。“以后,让我宠着你,保护你。想看雪,我陪你一起站在窗前;玩耍时再摔倒,我会把你抱起来哄着。”
“如果想哭呢?”孝和打断了问。
“那就哭。”他回答。
“你会讨厌吗?”她问。
“我会舍不得!会骂自己!会心疼!”他说。
孝和将脸埋进他的颈窝,眼泪益处眼眶,顺着他的脖子流下去。
京年一惊。扶起孝和,看她已是满眼的泪,用手指去擦,越擦越多。眼泪顺着他的指甲指缝流进他心里。
捧起她的脸——
吻下去。
吻下去。
京年轻轻吮吸着孝和的眼泪,轻柔且温暖,一股股的咸涩就这样流进他的身体。
他一定是伤了她太多太多次。以后,不会再让她流眼泪了。
和俊佑不同。和他以前的吻也不一样。若有若无,像是不敢太靠近,又不想离开。
太宝贝,就是这样的吧。
睫毛上还沾着泪珠,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光。
“都是我不好,我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。以后不会了,保证不会了。孝和,宝贝,你再想哭的时候,我就吻去你的眼泪,不会再说那些违心的话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孝和呆萌地问。
“当然,季京年从不随便许诺!你爱了他二十几年,这个都不知道吗?”京年回答。
应该是知道的吧。孝和想。你从没说过你喜欢我,更没对我说过爱,应该就是因为不轻易许诺的原因吧。
她不想卑微地乞求他的那句“我爱你”。
或者,他说的也没什么不对。反正也自作多情地爱了他这么多年,就算想一刀两断也不差挨多几天。何况,自己心底里始终都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放不下。
既然老天已经将他们的感情设计地得峰回路转,给了他们起死回生的机会,那么还是不要拒绝老天的一番好意,顺其自然才好。
孝和想。
“你想要什么承诺我都给你!但是,你不可以再说要给我自由的话!”
原来,他这么大男人!
孝和小女人一样怯怯地看着他,点点头。
“谢谢老婆!”京年好夸张地亲了她的脸颊,发出好大的声音。
孝和侧过头去笑。
她的笑让他有短暂的一下恍惚,说:“真恨自己以前忽略了你那么多,一想到你这么美,竟都给别人看去我自己却不知,就更恨自己!”
“好在你是恨自己,与我无关,要不然,我的生死簿上又无端端地被加了一条罪过。”孝和开玩笑说。
“怎么会与你无关?明明都是因为你!”
“无赖!”
“如果我就是无赖呢?”京年向孝和身上靠去,声音变得沙哑而厚重,“你怎么办?”
“喂!注意形象!”孝和用食指抵着他的胸口,身体却迫于压力向后靠。
“都说了无赖,还在意形象做什么?”京年握住孝和隔在两人中间的手,钳制在一边,继续压下去,“你老公就是无赖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孝和已经靠在了沙发扶手上,再无路可退,睁大眼睛看着他。
京年一脸坏笑,继续欺压下去,越来越低,越来越近,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呼吸,他的心跳……
“你起来!”孝和毫无气势地命令。
如果乖乖听话,又怎会是季京年?认准的事,是不会轻易放弃的,这才是季京年!
就像现在,他认准了要吻孝和,于是,不惧她的威胁,压下去,几乎是贴着她的嘴唇,含糊不清地问:“告诉我,如果我不起来,你会怎样处置你老公?”
孝和身子一阵颤抖,通身上下都是一阵酥麻,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说啊,怎么处置我?”京年说话时故意贴着她的嘴唇,摩挲着。
“我——”孝和刚一开口,直接被京年堵住。
吻。
早已料到,又惊喜连连。
太暧昧,太自然,太无力抵抗。
京年描摹着她的唇线,与她纠缠。没有进攻的意思,也感觉不出他要放手。
就这么纠缠着。
他压在她身上,一手曲臂拄着沙发,一手捧着她的脸。认真又细致地品尝着她的美好。
每一次温柔地引诱,每一次殷勤地示爱,每一次以退为进地试探……
孝和就此沉沦,不知不觉地抱住他,手掌来回抚着他的背,最后,竟嘤咛出声……
京年睁开眼,看着仍旧闭着眼的孝和,吻了吻她的眼睑,说:“今天放过你!”
两人重新坐起来。
孝和脸上烫得要命,刚才她还以为他又会抱着她去他的卧室……
原来是自己“自作多情”!眯起眼,忍着笑。
“笑什么?”他问。
她摇头。
“告诉我!”他无赖地又靠过去。
“开心就笑咯!”她急忙应答。
“是因为我才开心的吗?”京年手掌摸着她的脸颊,拇指来回摩挲着,小心翼翼地问。
孝和十分乖巧地点点头。
四目相对。
这许多年。
到底怎样才算是爱?
看着他的眉眼。
他是英俊的,斯文的,固执的。
他的肩膀是宽厚的。他的手掌是温暖的。
他的声音是温柔的。他的话语是霸道的……
她心里还是有他,放不下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,明明确定自己只是认为自己是爱他的,明明也毅然决然地决定离婚重新开始。可是,就是有一簇小火苗,怎么样的扑不灭,毫无反抗之力,没办法拒绝再给他一次机会,没办法看着他的眼睛说不。
他们的感情里有着太多因素。
指腹为婚,青梅竹马,一厢情愿,自作多情,相敬如宾……
也有可能是日久生情。
除了冥冥注定,再无法解释。
“这次该是真的吧?”孝和突然问,话一出口才发觉不太合时宜。
京年并没在意,只是心疼,说:“是真的!”
“那她怎么办?”她又问。
京年牵着她的手。
孝和也觉得自己有些“逾越”了,提醒自己不可以得寸进尺,珍惜眼前的就好,于是转移话题,说:“不知不觉都深夜了,你去洗澡吧,我把汤热热,你喝了再睡。”
“汤?你做的?”京年有些兴奋地问。
“嗯。晚上在会馆看你喝了酒,所以回来时候就煮了汤给你。”
京年想起上次自己佯装喝醉,孝和帮他洗脚的事,一直还很窝心。他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回来?”
“就是知道,没有原因。”孝和回答。
“我是认真的,想知道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回来?”他很认真。
孝和想了想,说:“真的没有什么原因,就是感觉你一定会回来。”
所以,她注定是他老婆吧!京年心想。说:“男人生来就记得回家的路!”
孝和不知该不该信。你把哪里当做是家呢?起身准备去厨房,边走边说:“你总是喝那么多酒。”就像是寻常夫妻之间的抱怨。
京年站起来从后面抱住她,说:“我没喝多少,一杯都不到!”
“怎么会?”她回过身问。
“孝和,眼见未必为实!看见以后,要问问自己的感觉,相信自己的心。就像你感觉我一定会回来一样,我们不能忽略人本身存在的最原始最自然的感觉。”京年一板一眼地解释给她,“尽管现实中我不能像你那样在喝酒这件事上摆明自己的原则,但是遇见不得已的时候,尽量将损失降低到最低还是可以做到的。我确实喝得很少!”他不会说他是因为上次听了她说不想他喝酒才这样的,“不过,有老婆特意做汤给我,我很幸福!”
孝和留意的却是他说到的“眼见未必为实”。今晚,几小时前,劲和也和她说过。
她以前看见的京年太自在,太随意,太不屑一顾。可他说着与劲和相同的话,他的表情温暖中透着严肃。他是在教她吗?
这才是真正的季京年吧。将一切都藏于心底,不以真实示人。
如今袒露。他这样坦诚,是因为他认真了吗?
“以后少喝点酒。”孝和本想随意附和一下掩饰自己的神游,可是一对上他的眼,才发觉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只是对他敷衍,“我会担心。”
“以后不用担心了,听你的,少喝酒,都听你的!”京年没来由的妥协,完全不经大脑地肯定回答和允诺。这不是他一贯风格,“打太极”才是他的专长。
孝和问:“那我可不可以也要求你少抽烟?”
“可以!”京年拥住她,“你想要求什么都可以!”
“京年,”孝和环着他的腰,“你放心,我不会要求很多,也不会过分。”
“你可以!过分的要求也可以!你有权利!”京年轻叹,“大部分男人都喜欢玩,玩归玩,总有玩腻的时候。孝和,请你原谅你的男人也喜欢玩,但他已经玩够了,他一直都记得回家的路!我知道你在家里等我!所以一定会回来!回来了,就不会再走了!”
“谢谢!”
“关于美夕,你不用费事放在心上。她现在负责两个项目,虽然不那么重要,可动了她,总是要分点神去处理。年底最麻烦,你再给我点时间,我会处理好。”
他正面回答了她的疑问。
“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去做就好,我不会给你添乱的。”她说。
每次他们之间出现温馨的画面,总会被各种突发事件无情地打断。这次,老天似乎格外照顾他们。
只是,他没有抱起她回房间。
她也没有沉醉得不知归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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孝和的声音很轻,就像是在自言自语,没有起伏,没有忧伤。
京年看着她的侧面。
她是要多么的绝望才会如此淡定地说着这样悲戚的话?
他下意识地拉过她的手握着。
孝和转过头,低垂着眼睑,有气无力地说:“京年,我愿意,真的愿意,放你自由。以后,你都不用再被我拖累,你可以理直气壮地跟别人说,你是单身。你也可以让她随时出入这里,不用担心与我碰见。而我,也可以开始新的生活,长大以后的新的生活。”
京年伸过手臂揽住她的肩膀。
她有些抗拒,京年还是霸道地将她抱进怀里,说:“你想过什么样的新生活,我都不反对,我能帮你什么,你尽管直说。但我不想自由。”
孝和没回应,任由他抱着。
“告诉我,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,我连本带息补给你!”他又说。
不说话。
“不妨说说看。”他追问。
不出声。
“明白了,那这个话题就暂时放放。但是,孝和,我真的不想拥有你说的自由。反正你也爱了我这么久,就请你再勉为其难忍受一段时间,只当是考察我。”他说。
不言语。
“我只当你是默许了。”他说。
不回应。
“我知道自己的反射弧太长,领悟得太慢,醒悟得又太晚。可孝和,你这么善良,就不要和我这个笨笨的男人计较了。过去二十几年我欠你的,慢慢连本带息补偿,未来该给你的,我一定加倍努力。”京年很努力地挽留,不惜自毁形象。
孝和终于被打动,犹豫着伸出手臂环住京年的腰。
京年一时得意,推开孝和。
她被吓了一跳。
他按着她的肩膀,直愣愣地盯着她,说:“从此以后,你真的什么也不需要担心,只管在我身边就好。别离开我,求你,孝和!别离开我!求你!”京年用情至深。
孝和倾身靠在他胸前,这仿佛给了京年莫大的鼓励,抱着她,抱着她,紧紧地抱着她。“以后,让我宠着你,保护你。想看雪,我陪你一起站在窗前;玩耍时再摔倒,我会把你抱起来哄着。”
“如果想哭呢?”孝和打断了问。
“那就哭。”他回答。
“你会讨厌吗?”她问。
“我会舍不得!会骂自己!会心疼!”他说。
孝和将脸埋进他的颈窝,眼泪益处眼眶,顺着他的脖子流下去。
京年一惊。扶起孝和,看她已是满眼的泪,用手指去擦,越擦越多。眼泪顺着他的指甲指缝流进他心里。
捧起她的脸——
吻下去。
吻下去。
京年轻轻吮吸着孝和的眼泪,轻柔且温暖,一股股的咸涩就这样流进他的身体。
他一定是伤了她太多太多次。以后,不会再让她流眼泪了。
和俊佑不同。和他以前的吻也不一样。若有若无,像是不敢太靠近,又不想离开。
太宝贝,就是这样的吧。
睫毛上还沾着泪珠,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光。
“都是我不好,我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。以后不会了,保证不会了。孝和,宝贝,你再想哭的时候,我就吻去你的眼泪,不会再说那些违心的话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孝和呆萌地问。
“当然,季京年从不随便许诺!你爱了他二十几年,这个都不知道吗?”京年回答。
应该是知道的吧。孝和想。你从没说过你喜欢我,更没对我说过爱,应该就是因为不轻易许诺的原因吧。
她不想卑微地乞求他的那句“我爱你”。
或者,他说的也没什么不对。反正也自作多情地爱了他这么多年,就算想一刀两断也不差挨多几天。何况,自己心底里始终都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放不下。
既然老天已经将他们的感情设计地得峰回路转,给了他们起死回生的机会,那么还是不要拒绝老天的一番好意,顺其自然才好。
孝和想。
“你想要什么承诺我都给你!但是,你不可以再说要给我自由的话!”
原来,他这么大男人!
孝和小女人一样怯怯地看着他,点点头。
“谢谢老婆!”京年好夸张地亲了她的脸颊,发出好大的声音。
孝和侧过头去笑。
她的笑让他有短暂的一下恍惚,说:“真恨自己以前忽略了你那么多,一想到你这么美,竟都给别人看去我自己却不知,就更恨自己!”
“好在你是恨自己,与我无关,要不然,我的生死簿上又无端端地被加了一条罪过。”孝和开玩笑说。
“怎么会与你无关?明明都是因为你!”
“无赖!”
“如果我就是无赖呢?”京年向孝和身上靠去,声音变得沙哑而厚重,“你怎么办?”
“喂!注意形象!”孝和用食指抵着他的胸口,身体却迫于压力向后靠。
“都说了无赖,还在意形象做什么?”京年握住孝和隔在两人中间的手,钳制在一边,继续压下去,“你老公就是无赖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孝和已经靠在了沙发扶手上,再无路可退,睁大眼睛看着他。
京年一脸坏笑,继续欺压下去,越来越低,越来越近,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呼吸,他的心跳……
“你起来!”孝和毫无气势地命令。
如果乖乖听话,又怎会是季京年?认准的事,是不会轻易放弃的,这才是季京年!
就像现在,他认准了要吻孝和,于是,不惧她的威胁,压下去,几乎是贴着她的嘴唇,含糊不清地问:“告诉我,如果我不起来,你会怎样处置你老公?”
孝和身子一阵颤抖,通身上下都是一阵酥麻,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说啊,怎么处置我?”京年说话时故意贴着她的嘴唇,摩挲着。
“我——”孝和刚一开口,直接被京年堵住。
吻。
早已料到,又惊喜连连。
太暧昧,太自然,太无力抵抗。
京年描摹着她的唇线,与她纠缠。没有进攻的意思,也感觉不出他要放手。
就这么纠缠着。
他压在她身上,一手曲臂拄着沙发,一手捧着她的脸。认真又细致地品尝着她的美好。
每一次温柔地引诱,每一次殷勤地示爱,每一次以退为进地试探……
孝和就此沉沦,不知不觉地抱住他,手掌来回抚着他的背,最后,竟嘤咛出声……
京年睁开眼,看着仍旧闭着眼的孝和,吻了吻她的眼睑,说:“今天放过你!”
两人重新坐起来。
孝和脸上烫得要命,刚才她还以为他又会抱着她去他的卧室……
原来是自己“自作多情”!眯起眼,忍着笑。
“笑什么?”他问。
她摇头。
“告诉我!”他无赖地又靠过去。
“开心就笑咯!”她急忙应答。
“是因为我才开心的吗?”京年手掌摸着她的脸颊,拇指来回摩挲着,小心翼翼地问。
孝和十分乖巧地点点头。
四目相对。
这许多年。
到底怎样才算是爱?
看着他的眉眼。
他是英俊的,斯文的,固执的。
他的肩膀是宽厚的。他的手掌是温暖的。
他的声音是温柔的。他的话语是霸道的……
她心里还是有他,放不下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,明明确定自己只是认为自己是爱他的,明明也毅然决然地决定离婚重新开始。可是,就是有一簇小火苗,怎么样的扑不灭,毫无反抗之力,没办法拒绝再给他一次机会,没办法看着他的眼睛说不。
他们的感情里有着太多因素。
指腹为婚,青梅竹马,一厢情愿,自作多情,相敬如宾……
也有可能是日久生情。
除了冥冥注定,再无法解释。
“这次该是真的吧?”孝和突然问,话一出口才发觉不太合时宜。
京年并没在意,只是心疼,说:“是真的!”
“那她怎么办?”她又问。
京年牵着她的手。
孝和也觉得自己有些“逾越”了,提醒自己不可以得寸进尺,珍惜眼前的就好,于是转移话题,说:“不知不觉都深夜了,你去洗澡吧,我把汤热热,你喝了再睡。”
“汤?你做的?”京年有些兴奋地问。
“嗯。晚上在会馆看你喝了酒,所以回来时候就煮了汤给你。”
京年想起上次自己佯装喝醉,孝和帮他洗脚的事,一直还很窝心。他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回来?”
“就是知道,没有原因。”孝和回答。
“我是认真的,想知道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回来?”他很认真。
孝和想了想,说:“真的没有什么原因,就是感觉你一定会回来。”
所以,她注定是他老婆吧!京年心想。说:“男人生来就记得回家的路!”
孝和不知该不该信。你把哪里当做是家呢?起身准备去厨房,边走边说:“你总是喝那么多酒。”就像是寻常夫妻之间的抱怨。
京年站起来从后面抱住她,说:“我没喝多少,一杯都不到!”
“怎么会?”她回过身问。
“孝和,眼见未必为实!看见以后,要问问自己的感觉,相信自己的心。就像你感觉我一定会回来一样,我们不能忽略人本身存在的最原始最自然的感觉。”京年一板一眼地解释给她,“尽管现实中我不能像你那样在喝酒这件事上摆明自己的原则,但是遇见不得已的时候,尽量将损失降低到最低还是可以做到的。我确实喝得很少!”他不会说他是因为上次听了她说不想他喝酒才这样的,“不过,有老婆特意做汤给我,我很幸福!”
孝和留意的却是他说到的“眼见未必为实”。今晚,几小时前,劲和也和她说过。
她以前看见的京年太自在,太随意,太不屑一顾。可他说着与劲和相同的话,他的表情温暖中透着严肃。他是在教她吗?
这才是真正的季京年吧。将一切都藏于心底,不以真实示人。
如今袒露。他这样坦诚,是因为他认真了吗?
“以后少喝点酒。”孝和本想随意附和一下掩饰自己的神游,可是一对上他的眼,才发觉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只是对他敷衍,“我会担心。”
“以后不用担心了,听你的,少喝酒,都听你的!”京年没来由的妥协,完全不经大脑地肯定回答和允诺。这不是他一贯风格,“打太极”才是他的专长。
孝和问:“那我可不可以也要求你少抽烟?”
“可以!”京年拥住她,“你想要求什么都可以!”
“京年,”孝和环着他的腰,“你放心,我不会要求很多,也不会过分。”
“你可以!过分的要求也可以!你有权利!”京年轻叹,“大部分男人都喜欢玩,玩归玩,总有玩腻的时候。孝和,请你原谅你的男人也喜欢玩,但他已经玩够了,他一直都记得回家的路!我知道你在家里等我!所以一定会回来!回来了,就不会再走了!”
“谢谢!”
“关于美夕,你不用费事放在心上。她现在负责两个项目,虽然不那么重要,可动了她,总是要分点神去处理。年底最麻烦,你再给我点时间,我会处理好。”
他正面回答了她的疑问。
“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去做就好,我不会给你添乱的。”她说。
每次他们之间出现温馨的画面,总会被各种突发事件无情地打断。这次,老天似乎格外照顾他们。
只是,他没有抱起她回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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