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八十章 重逢屠龙手
公元1124年,距离汉金再一次决战已经过去了数月之久,这一年夏天,宋朝大将军岳飞起七万大军,联合马陵抗金义军兵分三路向伪齐国的刘豫,田虎大举进攻,伪齐军边境地区兵微将寡,又是仓促迎敌,一时之间节节败退,告急文书雪片也似飞往伪齐都城大名府。
时刘豫由于屡战屡败已经被金人贬职为伪齐兵马元帅,代理伪齐王田虎见情况紧急,忙召集众人议破敌之策,大将军孙策上奏道:“陛下无需担忧,谅那一伙区区汉人贼寇能有甚能耐?臣只请三万精兵,便可往白马一带大破汉贼,生擒岳飞于陛下面前!”
田虎闻言大喜,于是令孙策领七万兵马,同大将宋清、杨雄等人,往白马一路火速开去,此皆是一心反伪齐拥护岳飞之人。
孙策军马出得大名府,有伪齐国师秦桧上奏称:“孙策虽为大将军,然近年来其心已变,军中更有传言称孙策欲纠集众将谋反,臣前日所派耳目更打听得其曾私自离营,而去处似乎为汉军驻地一带,可见其必然有谋,陛下怎可把大军托付与他,如此岂不是自取灭亡!”
田虎听得大怒,正欲发火,突然转念一想,便笑道:“国师多虑了,此谣言来历不明,怎可全信,且孙策自吾起兵时就跟随,立下赫赫功劳,为国之栋梁,军中长城,此传言定是汉贼军中所造,你等不必在意。”
秦桧再三劝诫,田虎只是不从,秦桧无奈,只得退朝后集结伪齐军余部军马,以防备敌军。
却说孙策把大队军马带到白马以外二十里,整顿军纪,召来宋清、杨雄二人,于大军前喊道:“众人听着,如今我等乃弃暗投明,投奔那大宋护国大将军金翅鹏岳鹏举,若有不从者,可速速离去,孙某不予追究!”
宋清、杨雄二人皆道:“哥哥哪里话,我二人一向不满田虎那厮卖国求荣,况且岳鹏举仁义之名天下传,我等今日正当追随明主,众位兄弟说是也不是!”
伪齐军中多有对田虎不满者,闻言皆山呼海啸道:“我等无有二心,愿随将军唯首是瞻!”
孙策大喜,又在军中一一询问,有三五千人不愿从军征战,孙策散尽家财,给以每人银两十两,以为安家之费,众人皆感激涕零,磕头出血,誓不再随田虎,千恩万谢归乡去了。
孙策见军心已稳,遂把宋清杨雄二将召至中军大帐中,三人商议了一阵,孙策自叹息不已。
宋清道:“如今田虎和伪齐已是日薄西山,泥牛入海,哥哥还有何烦躁?”
孙策叹气道:“山士奇和秦桧二人守卫大名府,他二人一向忠于田虎,我恐其慌乱之下把金人引入中原,则大局不稳了。”
杨雄道:“哥哥,我倒是有一计,可愿一听?”
孙策大喜道:“兄弟有话只管说来!”
杨雄笑道:“高俅如今正和金人血战,哥哥只需以你大将军的身份送上一封信件,称田虎国内被贼军攻击,让金人派少量人马南下来助战,到时以黄金百万两相赠,我们先灭了那支金寇,再和齐王,岳飞等扮作金军趁机入城,太原岂不是一举而下?”
孙策大笑道:“兄弟这一计占尽先机,实在是高!”
于是孙策用此计,约定金主让其届时从大名府之北五十里的上风岭来接应,金主遂派完颜力领兵马三千,到时听田虎指示出发,孙策又告知田虎,届时有金国大军南下来援,自引大军六万余往白马开去。
田虎听闻孙策从金国借来了援兵,心中大喜,笑道:“国师多虑了,险些冤枉孙将军这等忠臣,此人甚知吾之心矣!”
秦桧叹气连连,心中终究还是觉得不安。
却说这日,岳飞正率人马攻打白马南门,忽见孙策大队军马从北开来,心中暗喜,便叫暂且收军回营。孙策进得城,留一半兵马驻扎城外,太守刚要上前迎接,却被杨雄一刀砍倒,城中守军皆惊,此时南门外杀声震天,汉军复攻向城门。
孙策大吼一声道:“如今我等已追随岳鹏举,城中兵马降者免死!”
城中孤军奋战十余日,所余不过数千军马,如今一听此言只好投降,于是汉军取得白马城池,岳飞急令不得扰民,令人给予钱粮安顿受灾百姓,又四处张贴安民告示,城中遂定,民众自愿入汉军者千余。
岳飞已取白马,便向北继续行军,河北各地守将多对田虎不满,如今得孙策等人劝降,再者内有孙策一党晓以利害,不到四十日,北地郡县多有降者,唯有秦桧、山士奇、张邦昌和刘豫四将组织禁军三万人在大名府一带抵抗。
那张邦昌和岳飞有旧日恩怨,曾经抢了岳飞的妹妹,如今见岳飞地位越来越高,屡次建议杀死岳飞也不被赵构采纳,于是前些时日便投降了伪齐,竟也做得一员兵马统率。
田虎见城外汉军聚集,只围而不攻,大名府城如同瀚海孤舟一般,心中大为惊恐,令人放起号炮和狼烟,让金军南下来援,秦桧和山士奇二将在城中组织人马守城,田虎下令不得出城,坚守至金军援兵前来,自然解围。
秦桧劝道:“我等何不突围出城,寻金国境内而去?若是岳飞要强攻城池,我等如何守得住?”
田虎怒道:“此番出城去,莫非要吾死于乱军之中么?”
山士奇亦道:“国师无需慌张,我等誓死守城,待到援兵前来定然无碍。”
秦桧苦劝不住,田虎又令百姓上城抵挡,若有不从者,全家皆杀,岳飞和孙策二人在城下看得咬牙切齿,号令驻军不得攻打,违者斩首。
过无二日,田虎每日心头如焚,这日忽闻金军援兵已到,城下汉军波开浪裂,田虎大喜,登城楼以观之。
远处大队人马从汉人马后方闯入,为首一将手持大斧左冲右突,附近之敌闻风丧胆,关胜大喝道:“鼠辈休得猖狂!”
言毕,关胜使青龙偃月刀上前与那人交战,无十合,刀怯而归。
岳飞望见那些穿金军军服之人,心头却是暗笑不已,叫关胜林冲二将整顿人马退军,田虎大喜,连忙叫开城门放入,秦桧劝道:“不可,如今不知那将底细,如何能门户大开!”
刘豫亦劝道:“不如让其先驻扎城外,以两面夹击之势包围宋贼!”
田虎大怒道:“如今金主愿出兵来援,如何能怠慢了,汝等迂腐之徒,再劝者一律处死!”
言毕,令人大开城门,放入那一队金军。
不料那三千人马刚入得城门,便拔出刀枪,一路砍杀过去,伪齐军正惶恐,岳飞鞭捎一挥,林冲关胜等大队人马挥军数万直往城内冲入来。
此时大名府城中一片混乱,巷战了不到半天,秦桧只得同刘豫等三将召集残兵万余,没命般往外逃窜而出,大名府城遂易主,岳飞自令人出榜安民,以银两补救着火房屋和死伤百姓不提。
田虎等出城不到一日,董双和杨再兴率骑兵三万余人赶上,伪齐军兵败如山倒,怎能挡得如此精锐?交战片刻便全无斗志,直往南逃去,到得一处山谷边,只见两边山上一阵乱箭射下,王定樊瑞李衮项充四路兵马齐出,背后董双杨再兴又赶到,伪齐军五面受敌,纷纷崩溃,田虎等百余人被林冲率铁骑围住,秦桧等人冲突数次,皆不能救出。
林冲见田虎单人匹马混在溃军中奔逃,身边无人护卫,顿时心中大喜,策马赶上,挺矛便往田虎刺来,田虎急拔剑抵住,那田虎虽有几分武艺,怎敌得过豹子头林冲,战无数合,林冲放其一剑刺来,只往右一侧身,正好避开剑锋,大喝一声,单手持丈八蛇矛横扫而去,只一矛,将田虎打落马下,两边早涌出十余挠勾手将其擒回阵去了。
山士奇看田虎被擒,心中暴跳如雷,使起四十斤混铁钢棒,直奔林冲而去,林冲丝毫不惧,抖擞精神和山士奇大战五十回合,不分胜败。
张邦昌看山士奇战林冲不下,恐主将有失,策马挺枪从侧面单枪直入,一枪往林冲后背刺去,孙策大怒,喝声:“林兄少歇,看吾斩此将!”
言毕,孙策催动胯下幽影马,舞起陨铁双剑来,张邦昌心中惊恐,欲逃时,不料孙策马快,安策马赶上,大喝一声,只一剑,将张邦昌挥为两段。
山士奇见折了副将,心头气若炽烟,暴躁如雷,弃了林冲,直奔孙策而去,孙策却不与他斗,只往自家阵中而去。
山士奇看着追上,忽然孙策扭转身躯来,背地里早已拉开了弓,只一箭射来,正中山士奇右臂,山士奇大叫一声坠下马去,左右挠勾手早上前将其擒了,伪齐军见孙策片刻间连败二将,皆掩面失色。
林冲大喝道:“伪晋田虎已然就擒,其余人等一概无关,降者尽皆免死!”
伪齐军原本只有万余人还在困兽犹斗,此刻闻得田虎被擒,又折了山士奇张邦昌二将,自然群龙无首,只得尽数投降。
秦桧见取胜无望,又忌惮岳飞军中高手众多,武功高强,不敢继续相斗,思索片刻,只得弃了田虎,与刘豫率数百轻骑往西投奔高俅去了。
过得一个时辰,岳飞率大军赶到,令人清点战场,大名府一役歼敌数千,收得降兵两万余,一战打的伪齐军败亡,汉军众将皆惊喜不已。
岳飞又闻得林冲生擒得伪晋王田虎,孙策连败二将,便令奖赏林冲和孙策黄金各一千两,自赞叹道:“林教头和孙将军不愧智勇双全,此战大破敌军,当属二位首功,军中众将士当以二位为楷模!”
林冲推辞道:“今天下未定,日后用兵耗费何止万千?我实不愿因私忘公,岳将军可将此金银用于军中,待他日天下一统,再议功劳奖赏。”
孙策亦推辞,岳飞再三相劝,二人便将金银分于军中将士,众人皆赞叹不已。
原来孙策和岳飞定计,早已叫卞祥和李应二将在上风岭埋伏了一万人马,今日一看金军进岭便杀出,金军如何抵挡?完颜力被李应一飞刀杀死,金兵全军覆灭,二将叫三千人马换了金兵军服,田虎自然中计,落得全军覆没。
又过得数日,朝廷遣张招讨赶到大名府,来押田虎回京受审,同时传来徽宗圣旨,称岳飞等剿除河北田虎,为国家立下大功,让其率所部人马先到陈桥驻扎休整,待日后灭得其余贼寇,定会加官赐爵。岳飞等人虽然心里不快,口上只得感谢君恩,于是张招讨押田虎等贼首赴开封不提。
“对了,齐王殿下,我有一事还未曾告知。”孙策看董双终于闲下来了,他也走过去双手抱拳道:“此事拖延确实过久了,实不相瞒,我便是屠龙手孙安的兄弟,小弟今年十八,自从听闻兄长被高俅那厮手下“影天”害死而没见上最后一面,就立誓定要将此贼碎尸万段,便继承了兄长的名号,如今能有这个机会,小弟实在是万死难辞!”
那一刹那,董双也几乎震惊了。
曾几何时,他觉得这个英俊的少年是那么熟悉,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没想到,他就是孙安的亲兄弟!
“赶紧起来,兄弟。”扶起来孙策后,董双看向这个英武少年只是笑道:“好,不错,文和有你这么个文武双全的弟弟,他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。”
“兄弟,高俅老贼的死到临头之日不远了。”杨再兴走来拍了拍孙策的左肩语气低沉道:“放心,我一定会给你机会亲手杀了他报仇的。”
“那就感激不尽了。”孙策微微点头道。
众人都是走来跟孙策谈话,鼓励他多练武,未来成就无量,孙策也笑,顿时室内一片融洽的气氛。
此时,有校尉将山士奇推入中军大帐,岳飞见了山士奇,亲自解缚,双手抱拳说道:“将军,田虎那厮投敌叛国,乃一介小人耳,将军武艺高强,无人不服,若能随岳飞一同平定这乱世,也是万民之福!”
林冲亦劝道:将军,河北之民皆传田虎此人无恶不作,前些日子逼迫百姓送死想必你也有所耳闻,岳飞兄弟乃是仁义之人,你何不与我等一同打出个清平世道来!
孙策见山士奇态度已经转变,也端了酒上前笑道:“我今日乃是投机取巧罢了,论单打独斗我未必胜得兄弟。”
言毕,孙策又话锋一转说道:“山兄,你可曾记得当年我们在河北行侠仗义?如今虽是各为其主,你也当看清时势,田虎一介小人,不值得你为他卖命啊!”
山士奇见孙策言之有理,想起当年出生入死之交情,又为岳飞之礼贤下士所感动,遂端过酒一饮而下,单膝跪地大声喊道:“我山士奇从今往后跟随岳飞将军,愿为马前一卒,无有二话!”
岳飞大喜,便和山士奇及其副将董澄等人结为兄弟,众人大宴三日,尽兴而归。
又是几日后,岳飞与许贯忠商议圣旨一事,岳飞道:“依先生看,我等是在此继续讨伐金军和高俅,还是回西北,或是前往陈桥听令朝廷旨意?”
许贯忠道:“岳兄,此圣旨想必是奸臣伪造,先不说一字未提功勋奖赏,单说这驻扎之事,陈桥乃是宋朝太祖皇帝夺取北周天下之地,历代皇帝最是注重,我等如驻于此甚是不妥,我前日接到张宪将军情报,高俅曾在我军攻田虎之时派人攻我延安城,却伪作朝廷地方官府之兵,意图离间我与朝廷,张宪已用计让西北各地兄弟装作山贼率军出击抵抗高俅,高俅见不能速胜,便撤军了,朝廷始终也没出一兵一卒,想必是希望我等和高俅,伪齐同归于尽,这次朝廷伪制圣旨想必是更进一步欲置我军于死地,此二贼实在歹毒,虽然如此,我等却可将计用计。”
岳飞道:“先生有何高策?”
许贯忠笑道:“我料此事未完,朝廷必定遣人前来解释为何不供应粮草,我等可托言需回西北整顿军器粮草,如此便可安然返回西北,至于接下来的战事可回西北再与众人商议,我等现名义上还是大宋忠臣,朝廷又有负于我军,想必不会有意见。”
片刻,李纲所遣信使果真来到,说此次冲突朝廷没有出兵帮助是地方官府错认岳飞势力所致,当地太守已被罢官问罪,让岳飞等人莫误会朝廷之类。许贯忠看了信,自己亲自写一封密信,叫来人带给李纲。
数日后,李纲见了许贯忠的密信,心中虽然恼火,然自家已然理亏,此番也无计可施,只得答应许贯忠之要求,于是岳飞等率众将回到山东,中原金军已经不成气候,完颜金弹子率领残部回到东京,高俅在洛阳以北驻军数十万对赵构虎视眈眈,所有势力却出奇地达成了默契,暂时迎来了和平。
董双让马扩,朱武,卢俊义统率中原战局,自己与杨再兴刘赟等人和岳飞一起往延安而去,一路无人阻拦,于民秋毫无犯,时年一一二四年六月。
过得十余日,正是端午佳节,岳飞令人在延安各处点起灯笼,金沙滩上点起花灯,与众将领共度端午,一时满山灯华璀璨,欢声笑语,好不热闹,董双和武松、林冲,鲁智深,杨再兴等人久经厮杀,如今有得空闲,也是一身轻松,与众人豪饮海喝,直呼畅快。
到了夜间,岳飞在延安聚义厅大摆宴席,两军数十员将领皆在场,酒过半巡,岳飞站起身,对众人道:“诸位兄弟,岳飞一介平民,承蒙各位兄弟看得起我,做到西军元帅,大宋大将军如此高位,然某时刻不忘自身之任,人生一世,草木一秋,我岳飞不求功名显赫,只求上报国家,下安百姓,然如今朝政腐败,昏君当政,以致民不聊生,岳飞不忍百姓受苦,愿起义军,拼死一搏,剿灭金人,高俅昏君奸臣,把清平世道还之于黎民,不慕虚名薄利,只求无愧于心,不知各位兄弟可愿助我?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,旋即只听一人大吼道:“这怎的不好,俺早就说过要杀上东京,夺了那个甚么金人皇帝的位子,让岳飞哥哥坐,如今终于能出得这口鸟气,哥哥,先拨与俺五百兄弟,俺这就杀去东京,把那个鸟皇帝和甚么高俅矮俅抓到众位哥哥面前来!”
众人一看,正是荒原熊牛皋,张宪听道牛皋如此,怒道:“黑厮胡说什么,我等商量大事怎容得你如此鲁莽,再乱说话,先关你禁闭!”
牛皋哈哈大笑道:“哥哥莫怪,俺牛皋也是想为哥哥分忧,俺不说便是了,俺吃酒,俺吃酒。”
众人都是大笑,一时气氛更加融洽。
“这蛮子倒是话糙理不糙,岳飞兄弟你可得好好想想,别放着到手的皇位不要。”刘赟在一旁笑得都快断了气:“皇帝多好啊,可以三妻四……哦不是后宫三千佳丽啊……哎呦又谁啊!”
“你刚才……说……什么?”猛地揪住了刘赟的手臂,一张俏脸从刘赟身旁冒了出来,只是似笑非笑看着他。
“我的姑奶奶,这么多人给我点面子行吗……哎哎哎……”
刘赟挣扎着,还是被梁红玉给直接拖了出去。
“看样子,还是不找什么婆娘得好。”牛皋一边大口吃肉喝着酒,看向走远的二人只是一脸茫然。
众人齐声大笑,也不多话,只是喝酒。
良久,花和尚鲁智深上前道:“岳飞老弟,这牛家兄弟虽然言语粗鲁,但所说也并非全无道理,我等兄弟当然是一心跟随齐王他,如今既然要起兵夺取天下,是即刻出战还是它策还请你尽早定夺,莫错失了良机。”
“花和尚说的不错!”
杨再兴也在一旁语气低沉道:“岳兄,如今朝廷如此腐朽,这次不发任何粮草,还坐视高俅消灭你等后方人马,这种昏君,不反了他作何用处?!”
当下众人皆山呼海啸,“神鬼惊”杜壆站起身,环视众将道:“此等世道一片混沌,庙堂之上朽木为官,我等众兄弟上应天星,自当于乱世中闯荡出一番事业来,方落得青史留名,也不枉为人一世,众位兄弟说是也不是?”
双鞭呼延灼道:“如今朝中奸臣屡次打压我等忠良之后,宋朝昏君又忠奸不分,以致国家动荡,外寇肆虐,岳飞兄弟你仁义之名传于天下,届时大军一出西北定可一呼百应,夺取中原岂非探囊取物?”
又有豹子头林冲上前道:“林冲自被高俅那奸贼陷害,上了梁山到大齐国以来,承蒙董双兄重恩,待我等如同手足,岳飞兄弟你不必犹豫,不如随我等众弟兄一心追随齐王他,今日要取这九州江山,我林冲自当竭力以往,兄弟可早日抉择,以安众人之心!”
行者武松酒劲上来,取出双刀,舞了一回,大笑数声,方对众人道:“我等兄弟无一不是被官府所害,自从上了汉方能算是重见了天日,岳飞兄弟如果既要夺取天下,我武松自当为先锋,杀尽天下奸贼!”
随即武松大喝一声,双刀猛然劈下,只一刀,那门前铜柱已被削为两截,轰然倒下,众人皆叫好。
董双看所有人说话,却只是淡淡地喝着酒,一言不发。
岳飞见群情激奋,皆愿一战,正要变脸,却被许贯忠以目止住,许贯忠听了众人之意,也不多言,取出一副地图挂于墙上道:“众位兄弟切莫心急,且看此图,如今天下大势以某看来,需得维持三足鼎立之态势,方便我等从中取利,因此需集中力量先灭一贼,然后可与其他两家以争天下。”
“至于这造反之事,先不论是否,如今天时地利皆不适宜,就莫要再谈了。”
说完,许贯忠只是眼神沉重,扫视了所有人一眼。
言毕,许贯忠指向江南,又对众人道:“我等如果于此时大举进攻宋朝,高俅之军已包围洛阳,闻言必攻我后方,届时我军腹背受敌,恐难敌之,所以我等欲问鼎中原还是其它,必先扫清高俅此贼,以安定后方,只是高俅此人诡计多端,前番便欲借地方官府之名清除我等人马,还想挑拨离间,若得知我军东去攻金,必乘两军相斗之际起洛阳附近之兵围攻我部,小可也暂无良计能两头兼顾,然而前日听得岳飞兄有一计可定山东,小生愿闻其详。”
岳飞笑道:“军师过奖了,我这条计策也难称精细,如有纰漏还请军师指出,前年我军于中原境内打下数座城池,我却在内共埋伏了千余人马,如今发展数年,已略有规模,不说全部,中原大部城池皆有我内应,我遣几位兄弟领兵前往,到时里应外合,定一举而平整个中原,将金人残部和完颜金弹子赶出汉地!”
许贯忠道:“此计甚妙,岳飞兄既已决定如此,可令牛皋领一军前往河南北部,何元庆带兵前往东平府,张宪前往楚州,严成方前往淮北城,岳飞兄你和齐王等人先攻破东京,再率军围困霸州城彻底解决金人,在下则屯兵于延安,以接应各方,如此山东必可得手。”
岳飞大喜,便令各将按令行事,自与董双动手前往东京,顺便让许贯忠在后方接应各处。
未到十日,各地皆传来消息,楚州,河南北部十余座城得城中内应相助,两日便被拿下,其余郡县闻得首府已降,见援兵不来,城中又粮草短缺,数日之间纷纷归附,中原自此除了霸州,太原和东京等金军,高俅军重兵驻地,居然至此平定。
这不得不说,是人类战争史上的一个奇迹!
可这,在岳飞数年的经营下,居然被做到了!
岳飞见如此迅速拿下中原大部,一面给众将论功行赏,一面教许贯忠安排东征东京之兵,众人正忙得不可开交,忽然有密探报截得洛阳高俅之军情密信,岳飞、许贯忠拆开看了,俱各大惊。
正是:方筹谋取中原地,又闻西北军情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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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刘豫由于屡战屡败已经被金人贬职为伪齐兵马元帅,代理伪齐王田虎见情况紧急,忙召集众人议破敌之策,大将军孙策上奏道:“陛下无需担忧,谅那一伙区区汉人贼寇能有甚能耐?臣只请三万精兵,便可往白马一带大破汉贼,生擒岳飞于陛下面前!”
田虎闻言大喜,于是令孙策领七万兵马,同大将宋清、杨雄等人,往白马一路火速开去,此皆是一心反伪齐拥护岳飞之人。
孙策军马出得大名府,有伪齐国师秦桧上奏称:“孙策虽为大将军,然近年来其心已变,军中更有传言称孙策欲纠集众将谋反,臣前日所派耳目更打听得其曾私自离营,而去处似乎为汉军驻地一带,可见其必然有谋,陛下怎可把大军托付与他,如此岂不是自取灭亡!”
田虎听得大怒,正欲发火,突然转念一想,便笑道:“国师多虑了,此谣言来历不明,怎可全信,且孙策自吾起兵时就跟随,立下赫赫功劳,为国之栋梁,军中长城,此传言定是汉贼军中所造,你等不必在意。”
秦桧再三劝诫,田虎只是不从,秦桧无奈,只得退朝后集结伪齐军余部军马,以防备敌军。
却说孙策把大队军马带到白马以外二十里,整顿军纪,召来宋清、杨雄二人,于大军前喊道:“众人听着,如今我等乃弃暗投明,投奔那大宋护国大将军金翅鹏岳鹏举,若有不从者,可速速离去,孙某不予追究!”
宋清、杨雄二人皆道:“哥哥哪里话,我二人一向不满田虎那厮卖国求荣,况且岳鹏举仁义之名天下传,我等今日正当追随明主,众位兄弟说是也不是!”
伪齐军中多有对田虎不满者,闻言皆山呼海啸道:“我等无有二心,愿随将军唯首是瞻!”
孙策大喜,又在军中一一询问,有三五千人不愿从军征战,孙策散尽家财,给以每人银两十两,以为安家之费,众人皆感激涕零,磕头出血,誓不再随田虎,千恩万谢归乡去了。
孙策见军心已稳,遂把宋清杨雄二将召至中军大帐中,三人商议了一阵,孙策自叹息不已。
宋清道:“如今田虎和伪齐已是日薄西山,泥牛入海,哥哥还有何烦躁?”
孙策叹气道:“山士奇和秦桧二人守卫大名府,他二人一向忠于田虎,我恐其慌乱之下把金人引入中原,则大局不稳了。”
杨雄道:“哥哥,我倒是有一计,可愿一听?”
孙策大喜道:“兄弟有话只管说来!”
杨雄笑道:“高俅如今正和金人血战,哥哥只需以你大将军的身份送上一封信件,称田虎国内被贼军攻击,让金人派少量人马南下来助战,到时以黄金百万两相赠,我们先灭了那支金寇,再和齐王,岳飞等扮作金军趁机入城,太原岂不是一举而下?”
孙策大笑道:“兄弟这一计占尽先机,实在是高!”
于是孙策用此计,约定金主让其届时从大名府之北五十里的上风岭来接应,金主遂派完颜力领兵马三千,到时听田虎指示出发,孙策又告知田虎,届时有金国大军南下来援,自引大军六万余往白马开去。
田虎听闻孙策从金国借来了援兵,心中大喜,笑道:“国师多虑了,险些冤枉孙将军这等忠臣,此人甚知吾之心矣!”
秦桧叹气连连,心中终究还是觉得不安。
却说这日,岳飞正率人马攻打白马南门,忽见孙策大队军马从北开来,心中暗喜,便叫暂且收军回营。孙策进得城,留一半兵马驻扎城外,太守刚要上前迎接,却被杨雄一刀砍倒,城中守军皆惊,此时南门外杀声震天,汉军复攻向城门。
孙策大吼一声道:“如今我等已追随岳鹏举,城中兵马降者免死!”
城中孤军奋战十余日,所余不过数千军马,如今一听此言只好投降,于是汉军取得白马城池,岳飞急令不得扰民,令人给予钱粮安顿受灾百姓,又四处张贴安民告示,城中遂定,民众自愿入汉军者千余。
岳飞已取白马,便向北继续行军,河北各地守将多对田虎不满,如今得孙策等人劝降,再者内有孙策一党晓以利害,不到四十日,北地郡县多有降者,唯有秦桧、山士奇、张邦昌和刘豫四将组织禁军三万人在大名府一带抵抗。
那张邦昌和岳飞有旧日恩怨,曾经抢了岳飞的妹妹,如今见岳飞地位越来越高,屡次建议杀死岳飞也不被赵构采纳,于是前些时日便投降了伪齐,竟也做得一员兵马统率。
田虎见城外汉军聚集,只围而不攻,大名府城如同瀚海孤舟一般,心中大为惊恐,令人放起号炮和狼烟,让金军南下来援,秦桧和山士奇二将在城中组织人马守城,田虎下令不得出城,坚守至金军援兵前来,自然解围。
秦桧劝道:“我等何不突围出城,寻金国境内而去?若是岳飞要强攻城池,我等如何守得住?”
田虎怒道:“此番出城去,莫非要吾死于乱军之中么?”
山士奇亦道:“国师无需慌张,我等誓死守城,待到援兵前来定然无碍。”
秦桧苦劝不住,田虎又令百姓上城抵挡,若有不从者,全家皆杀,岳飞和孙策二人在城下看得咬牙切齿,号令驻军不得攻打,违者斩首。
过无二日,田虎每日心头如焚,这日忽闻金军援兵已到,城下汉军波开浪裂,田虎大喜,登城楼以观之。
远处大队人马从汉人马后方闯入,为首一将手持大斧左冲右突,附近之敌闻风丧胆,关胜大喝道:“鼠辈休得猖狂!”
言毕,关胜使青龙偃月刀上前与那人交战,无十合,刀怯而归。
岳飞望见那些穿金军军服之人,心头却是暗笑不已,叫关胜林冲二将整顿人马退军,田虎大喜,连忙叫开城门放入,秦桧劝道:“不可,如今不知那将底细,如何能门户大开!”
刘豫亦劝道:“不如让其先驻扎城外,以两面夹击之势包围宋贼!”
田虎大怒道:“如今金主愿出兵来援,如何能怠慢了,汝等迂腐之徒,再劝者一律处死!”
言毕,令人大开城门,放入那一队金军。
不料那三千人马刚入得城门,便拔出刀枪,一路砍杀过去,伪齐军正惶恐,岳飞鞭捎一挥,林冲关胜等大队人马挥军数万直往城内冲入来。
此时大名府城中一片混乱,巷战了不到半天,秦桧只得同刘豫等三将召集残兵万余,没命般往外逃窜而出,大名府城遂易主,岳飞自令人出榜安民,以银两补救着火房屋和死伤百姓不提。
田虎等出城不到一日,董双和杨再兴率骑兵三万余人赶上,伪齐军兵败如山倒,怎能挡得如此精锐?交战片刻便全无斗志,直往南逃去,到得一处山谷边,只见两边山上一阵乱箭射下,王定樊瑞李衮项充四路兵马齐出,背后董双杨再兴又赶到,伪齐军五面受敌,纷纷崩溃,田虎等百余人被林冲率铁骑围住,秦桧等人冲突数次,皆不能救出。
林冲见田虎单人匹马混在溃军中奔逃,身边无人护卫,顿时心中大喜,策马赶上,挺矛便往田虎刺来,田虎急拔剑抵住,那田虎虽有几分武艺,怎敌得过豹子头林冲,战无数合,林冲放其一剑刺来,只往右一侧身,正好避开剑锋,大喝一声,单手持丈八蛇矛横扫而去,只一矛,将田虎打落马下,两边早涌出十余挠勾手将其擒回阵去了。
山士奇看田虎被擒,心中暴跳如雷,使起四十斤混铁钢棒,直奔林冲而去,林冲丝毫不惧,抖擞精神和山士奇大战五十回合,不分胜败。
张邦昌看山士奇战林冲不下,恐主将有失,策马挺枪从侧面单枪直入,一枪往林冲后背刺去,孙策大怒,喝声:“林兄少歇,看吾斩此将!”
言毕,孙策催动胯下幽影马,舞起陨铁双剑来,张邦昌心中惊恐,欲逃时,不料孙策马快,安策马赶上,大喝一声,只一剑,将张邦昌挥为两段。
山士奇见折了副将,心头气若炽烟,暴躁如雷,弃了林冲,直奔孙策而去,孙策却不与他斗,只往自家阵中而去。
山士奇看着追上,忽然孙策扭转身躯来,背地里早已拉开了弓,只一箭射来,正中山士奇右臂,山士奇大叫一声坠下马去,左右挠勾手早上前将其擒了,伪齐军见孙策片刻间连败二将,皆掩面失色。
林冲大喝道:“伪晋田虎已然就擒,其余人等一概无关,降者尽皆免死!”
伪齐军原本只有万余人还在困兽犹斗,此刻闻得田虎被擒,又折了山士奇张邦昌二将,自然群龙无首,只得尽数投降。
秦桧见取胜无望,又忌惮岳飞军中高手众多,武功高强,不敢继续相斗,思索片刻,只得弃了田虎,与刘豫率数百轻骑往西投奔高俅去了。
过得一个时辰,岳飞率大军赶到,令人清点战场,大名府一役歼敌数千,收得降兵两万余,一战打的伪齐军败亡,汉军众将皆惊喜不已。
岳飞又闻得林冲生擒得伪晋王田虎,孙策连败二将,便令奖赏林冲和孙策黄金各一千两,自赞叹道:“林教头和孙将军不愧智勇双全,此战大破敌军,当属二位首功,军中众将士当以二位为楷模!”
林冲推辞道:“今天下未定,日后用兵耗费何止万千?我实不愿因私忘公,岳将军可将此金银用于军中,待他日天下一统,再议功劳奖赏。”
孙策亦推辞,岳飞再三相劝,二人便将金银分于军中将士,众人皆赞叹不已。
原来孙策和岳飞定计,早已叫卞祥和李应二将在上风岭埋伏了一万人马,今日一看金军进岭便杀出,金军如何抵挡?完颜力被李应一飞刀杀死,金兵全军覆灭,二将叫三千人马换了金兵军服,田虎自然中计,落得全军覆没。
又过得数日,朝廷遣张招讨赶到大名府,来押田虎回京受审,同时传来徽宗圣旨,称岳飞等剿除河北田虎,为国家立下大功,让其率所部人马先到陈桥驻扎休整,待日后灭得其余贼寇,定会加官赐爵。岳飞等人虽然心里不快,口上只得感谢君恩,于是张招讨押田虎等贼首赴开封不提。
“对了,齐王殿下,我有一事还未曾告知。”孙策看董双终于闲下来了,他也走过去双手抱拳道:“此事拖延确实过久了,实不相瞒,我便是屠龙手孙安的兄弟,小弟今年十八,自从听闻兄长被高俅那厮手下“影天”害死而没见上最后一面,就立誓定要将此贼碎尸万段,便继承了兄长的名号,如今能有这个机会,小弟实在是万死难辞!”
那一刹那,董双也几乎震惊了。
曾几何时,他觉得这个英俊的少年是那么熟悉,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没想到,他就是孙安的亲兄弟!
“赶紧起来,兄弟。”扶起来孙策后,董双看向这个英武少年只是笑道:“好,不错,文和有你这么个文武双全的弟弟,他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。”
“兄弟,高俅老贼的死到临头之日不远了。”杨再兴走来拍了拍孙策的左肩语气低沉道:“放心,我一定会给你机会亲手杀了他报仇的。”
“那就感激不尽了。”孙策微微点头道。
众人都是走来跟孙策谈话,鼓励他多练武,未来成就无量,孙策也笑,顿时室内一片融洽的气氛。
此时,有校尉将山士奇推入中军大帐,岳飞见了山士奇,亲自解缚,双手抱拳说道:“将军,田虎那厮投敌叛国,乃一介小人耳,将军武艺高强,无人不服,若能随岳飞一同平定这乱世,也是万民之福!”
林冲亦劝道:将军,河北之民皆传田虎此人无恶不作,前些日子逼迫百姓送死想必你也有所耳闻,岳飞兄弟乃是仁义之人,你何不与我等一同打出个清平世道来!
孙策见山士奇态度已经转变,也端了酒上前笑道:“我今日乃是投机取巧罢了,论单打独斗我未必胜得兄弟。”
言毕,孙策又话锋一转说道:“山兄,你可曾记得当年我们在河北行侠仗义?如今虽是各为其主,你也当看清时势,田虎一介小人,不值得你为他卖命啊!”
山士奇见孙策言之有理,想起当年出生入死之交情,又为岳飞之礼贤下士所感动,遂端过酒一饮而下,单膝跪地大声喊道:“我山士奇从今往后跟随岳飞将军,愿为马前一卒,无有二话!”
岳飞大喜,便和山士奇及其副将董澄等人结为兄弟,众人大宴三日,尽兴而归。
又是几日后,岳飞与许贯忠商议圣旨一事,岳飞道:“依先生看,我等是在此继续讨伐金军和高俅,还是回西北,或是前往陈桥听令朝廷旨意?”
许贯忠道:“岳兄,此圣旨想必是奸臣伪造,先不说一字未提功勋奖赏,单说这驻扎之事,陈桥乃是宋朝太祖皇帝夺取北周天下之地,历代皇帝最是注重,我等如驻于此甚是不妥,我前日接到张宪将军情报,高俅曾在我军攻田虎之时派人攻我延安城,却伪作朝廷地方官府之兵,意图离间我与朝廷,张宪已用计让西北各地兄弟装作山贼率军出击抵抗高俅,高俅见不能速胜,便撤军了,朝廷始终也没出一兵一卒,想必是希望我等和高俅,伪齐同归于尽,这次朝廷伪制圣旨想必是更进一步欲置我军于死地,此二贼实在歹毒,虽然如此,我等却可将计用计。”
岳飞道:“先生有何高策?”
许贯忠笑道:“我料此事未完,朝廷必定遣人前来解释为何不供应粮草,我等可托言需回西北整顿军器粮草,如此便可安然返回西北,至于接下来的战事可回西北再与众人商议,我等现名义上还是大宋忠臣,朝廷又有负于我军,想必不会有意见。”
片刻,李纲所遣信使果真来到,说此次冲突朝廷没有出兵帮助是地方官府错认岳飞势力所致,当地太守已被罢官问罪,让岳飞等人莫误会朝廷之类。许贯忠看了信,自己亲自写一封密信,叫来人带给李纲。
数日后,李纲见了许贯忠的密信,心中虽然恼火,然自家已然理亏,此番也无计可施,只得答应许贯忠之要求,于是岳飞等率众将回到山东,中原金军已经不成气候,完颜金弹子率领残部回到东京,高俅在洛阳以北驻军数十万对赵构虎视眈眈,所有势力却出奇地达成了默契,暂时迎来了和平。
董双让马扩,朱武,卢俊义统率中原战局,自己与杨再兴刘赟等人和岳飞一起往延安而去,一路无人阻拦,于民秋毫无犯,时年一一二四年六月。
过得十余日,正是端午佳节,岳飞令人在延安各处点起灯笼,金沙滩上点起花灯,与众将领共度端午,一时满山灯华璀璨,欢声笑语,好不热闹,董双和武松、林冲,鲁智深,杨再兴等人久经厮杀,如今有得空闲,也是一身轻松,与众人豪饮海喝,直呼畅快。
到了夜间,岳飞在延安聚义厅大摆宴席,两军数十员将领皆在场,酒过半巡,岳飞站起身,对众人道:“诸位兄弟,岳飞一介平民,承蒙各位兄弟看得起我,做到西军元帅,大宋大将军如此高位,然某时刻不忘自身之任,人生一世,草木一秋,我岳飞不求功名显赫,只求上报国家,下安百姓,然如今朝政腐败,昏君当政,以致民不聊生,岳飞不忍百姓受苦,愿起义军,拼死一搏,剿灭金人,高俅昏君奸臣,把清平世道还之于黎民,不慕虚名薄利,只求无愧于心,不知各位兄弟可愿助我?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,旋即只听一人大吼道:“这怎的不好,俺早就说过要杀上东京,夺了那个甚么金人皇帝的位子,让岳飞哥哥坐,如今终于能出得这口鸟气,哥哥,先拨与俺五百兄弟,俺这就杀去东京,把那个鸟皇帝和甚么高俅矮俅抓到众位哥哥面前来!”
众人一看,正是荒原熊牛皋,张宪听道牛皋如此,怒道:“黑厮胡说什么,我等商量大事怎容得你如此鲁莽,再乱说话,先关你禁闭!”
牛皋哈哈大笑道:“哥哥莫怪,俺牛皋也是想为哥哥分忧,俺不说便是了,俺吃酒,俺吃酒。”
众人都是大笑,一时气氛更加融洽。
“这蛮子倒是话糙理不糙,岳飞兄弟你可得好好想想,别放着到手的皇位不要。”刘赟在一旁笑得都快断了气:“皇帝多好啊,可以三妻四……哦不是后宫三千佳丽啊……哎呦又谁啊!”
“你刚才……说……什么?”猛地揪住了刘赟的手臂,一张俏脸从刘赟身旁冒了出来,只是似笑非笑看着他。
“我的姑奶奶,这么多人给我点面子行吗……哎哎哎……”
刘赟挣扎着,还是被梁红玉给直接拖了出去。
“看样子,还是不找什么婆娘得好。”牛皋一边大口吃肉喝着酒,看向走远的二人只是一脸茫然。
众人齐声大笑,也不多话,只是喝酒。
良久,花和尚鲁智深上前道:“岳飞老弟,这牛家兄弟虽然言语粗鲁,但所说也并非全无道理,我等兄弟当然是一心跟随齐王他,如今既然要起兵夺取天下,是即刻出战还是它策还请你尽早定夺,莫错失了良机。”
“花和尚说的不错!”
杨再兴也在一旁语气低沉道:“岳兄,如今朝廷如此腐朽,这次不发任何粮草,还坐视高俅消灭你等后方人马,这种昏君,不反了他作何用处?!”
当下众人皆山呼海啸,“神鬼惊”杜壆站起身,环视众将道:“此等世道一片混沌,庙堂之上朽木为官,我等众兄弟上应天星,自当于乱世中闯荡出一番事业来,方落得青史留名,也不枉为人一世,众位兄弟说是也不是?”
双鞭呼延灼道:“如今朝中奸臣屡次打压我等忠良之后,宋朝昏君又忠奸不分,以致国家动荡,外寇肆虐,岳飞兄弟你仁义之名传于天下,届时大军一出西北定可一呼百应,夺取中原岂非探囊取物?”
又有豹子头林冲上前道:“林冲自被高俅那奸贼陷害,上了梁山到大齐国以来,承蒙董双兄重恩,待我等如同手足,岳飞兄弟你不必犹豫,不如随我等众弟兄一心追随齐王他,今日要取这九州江山,我林冲自当竭力以往,兄弟可早日抉择,以安众人之心!”
行者武松酒劲上来,取出双刀,舞了一回,大笑数声,方对众人道:“我等兄弟无一不是被官府所害,自从上了汉方能算是重见了天日,岳飞兄弟如果既要夺取天下,我武松自当为先锋,杀尽天下奸贼!”
随即武松大喝一声,双刀猛然劈下,只一刀,那门前铜柱已被削为两截,轰然倒下,众人皆叫好。
董双看所有人说话,却只是淡淡地喝着酒,一言不发。
岳飞见群情激奋,皆愿一战,正要变脸,却被许贯忠以目止住,许贯忠听了众人之意,也不多言,取出一副地图挂于墙上道:“众位兄弟切莫心急,且看此图,如今天下大势以某看来,需得维持三足鼎立之态势,方便我等从中取利,因此需集中力量先灭一贼,然后可与其他两家以争天下。”
“至于这造反之事,先不论是否,如今天时地利皆不适宜,就莫要再谈了。”
说完,许贯忠只是眼神沉重,扫视了所有人一眼。
言毕,许贯忠指向江南,又对众人道:“我等如果于此时大举进攻宋朝,高俅之军已包围洛阳,闻言必攻我后方,届时我军腹背受敌,恐难敌之,所以我等欲问鼎中原还是其它,必先扫清高俅此贼,以安定后方,只是高俅此人诡计多端,前番便欲借地方官府之名清除我等人马,还想挑拨离间,若得知我军东去攻金,必乘两军相斗之际起洛阳附近之兵围攻我部,小可也暂无良计能两头兼顾,然而前日听得岳飞兄有一计可定山东,小生愿闻其详。”
岳飞笑道:“军师过奖了,我这条计策也难称精细,如有纰漏还请军师指出,前年我军于中原境内打下数座城池,我却在内共埋伏了千余人马,如今发展数年,已略有规模,不说全部,中原大部城池皆有我内应,我遣几位兄弟领兵前往,到时里应外合,定一举而平整个中原,将金人残部和完颜金弹子赶出汉地!”
许贯忠道:“此计甚妙,岳飞兄既已决定如此,可令牛皋领一军前往河南北部,何元庆带兵前往东平府,张宪前往楚州,严成方前往淮北城,岳飞兄你和齐王等人先攻破东京,再率军围困霸州城彻底解决金人,在下则屯兵于延安,以接应各方,如此山东必可得手。”
岳飞大喜,便令各将按令行事,自与董双动手前往东京,顺便让许贯忠在后方接应各处。
未到十日,各地皆传来消息,楚州,河南北部十余座城得城中内应相助,两日便被拿下,其余郡县闻得首府已降,见援兵不来,城中又粮草短缺,数日之间纷纷归附,中原自此除了霸州,太原和东京等金军,高俅军重兵驻地,居然至此平定。
这不得不说,是人类战争史上的一个奇迹!
可这,在岳飞数年的经营下,居然被做到了!
岳飞见如此迅速拿下中原大部,一面给众将论功行赏,一面教许贯忠安排东征东京之兵,众人正忙得不可开交,忽然有密探报截得洛阳高俅之军情密信,岳飞、许贯忠拆开看了,俱各大惊。
正是:方筹谋取中原地,又闻西北军情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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