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.第四十三章
一大早,羽彤睡眼惺忪地打开窗户,一阵冷冽的风猛然扑上面庞让她消去了睡意。羽彤一愣,看着窗外凋零的树叶,原来冬日不知不觉来临了。转头看向日历,十一月了,来到喵的咖啡馆之后,不知不觉八个月就过去了。最近她每到晚上总是有种舍不得睡的感觉,舍不得让这一天就如此结束,因为每跨过一天,就代表她能待在这里的日子又少了一天了。手机传来信息,提醒今晚要到医院复诊。羽彤转头看见镜中的自己,不自觉有些感伤,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,这几天梳头发的时候总感觉头发一直掉,看见梳子上缠了好多头发,地上也是。
“干嘛站在窗前吹风呢?”一件温暖的外套从后头披上,羽彤转头,汪易安一脸宠溺地看着她。羽彤回以微笑,眼神却有些悲伤。该告诉他了吗?羽彤心中始终感到有些罪恶,知道自己不该再自私隐瞒自己生病的事。
“怎么了?”汪易安察觉羽彤犹豫的眼神,温柔问道。
就今天说吧,羽彤在心中下定决心。
“我们今天去约会吧?”她问。
汪易安脸庞绽出笑容点头。
羽彤难得的打扮了一番,穿上最喜欢的白色洋装,在脸上轻扑上腮红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些,头上挽起绑了个髻,别上蝴蝶结发饰。当她走下楼,看见等在门口的汪易安,两人对上眼,汪易安顿时懵了,他上前绅士地牵住羽彤的手,太美了,他说。
他们一起搭车去市中心,像其他情侣一样,一路上打闹欢笑,在街上没有目的地的逛着,去哪里不重要,反正跟彼此在一起就好。看到路上有好吃的点心就停下来吃,看见想逛的店就一起进去逛,看见投篮游戏机,两人兴起兴致就玩一场。平凡的约会,却是羽彤这辈子最美好的一次约会。
接近傍晚时分红了整片天空,羽彤坐在公园一角的长椅上。汪易安从贩卖机买了两瓶热咖啡,揣在口袋里保温,向羽彤跑来。
“喝咖啡吧。”汪易安替羽彤打开咖啡罐,递上。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地坐着。
羽彤喝了一口,转头看着汪易安的侧脸,下定决心开口,“汪,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汪易安也转头,清澈的眼神直直看着羽彤。
“其实……”羽彤愧疚地低下头无法直视汪易安的眼,“我得了癌症。”
一阵沉默在两人之间,只有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孩童的嘻笑声。羽彤低着头不敢看汪易安的表情,他生气了吧?她心中猜想,任谁肯定会生气的,一想到这里,泪水不受控地涌上眼匡,她有些慌乱地说,“对不起,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,过去这些日子,我每天起床都告诉自己,今天就说,今天就说,但一看到你,那些话却又自动吞回肚子里,汪易安,对不起,我贪恋这一切……我怕我说出来之后……”羽彤说到一半,汪易安的双手突然紧紧抱住她将她拥入怀里。她一下愣住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汪易安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,安抚着说。
“你知道?“羽彤惊讶问。汪易安点头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?是苗得烈告诉你的吗?”
汪易安摇头,“打从一开始,我就都知道了。”
一开始?羽彤皱眉回想,难道……
汪易安点头,“打从在雨中看到你的那一天开始。”
羽彤惊呼,是她从东仁家出来,在雨中喝醉结果被汪易安捡回去的那一天。
“为什么?”她不解问。
汪易安看着羽彤欲言又止,最后选择露出笑容,“可能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着无法解释的连结吧。”
“什么啊?”羽彤完全无法接受这答案。
她一下愣住了,“那你也知道我这阵子去医院的事?”
汪易安点头,“一开始我没有多想,但直到你跟我说筱柔失恋你要去安慰那一次,我一开始相信了,但后来苗得烈戳破,我才恍然,你大概是去治疗了吧。我知道你不想告诉我,所以我一直在等,等你准备好告诉我的这一天。”汪易安牵起羽彤的手,“然后我会告诉你,就算你生病,就算我们所剩时间不多……“汪易安看着泪眼汪汪地羽彤,捧起她的脸,轻轻吻上她的唇,呢喃说道,”我会永远爱你。“
羽彤一直忍着的眼泪终于溃堤,她双手紧紧圈住汪易安的颈,脸伏在他胸膛中无法自己的啜泣着,“为什么、为什么要让我快死了的时候才遇见你呢?如果早点相遇,早点相爱就好了,老天真是对我太坏了……“汪易安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羽彤,微笑用袖子替她擦去眼泪,”瞧你,哭的妆都花了。“
羽彤一惊,连忙抽身,用手遮住脸,“你别看,我现在一定很丑。“
汪易安笑着拨开羽彤的手,仔细打量,“哎呦,真的很丑。“
羽彤气,转过头。汪易安用手把羽彤的脸扳回来,在她脸颊上一琢。羽彤愣住,还没反应过来,汪易安又在她另一边脸颊、鼻子、额头都各亲了一下,“丑归丑,但毕竟是我的女朋友,所以全世界最可爱。“说完,汪易安再度吻上羽彤的双唇。烈焰般火红地夕阳就像他们之间的爱,即使黑夜将临,但就在一切消逝之前尽情去爱吧。
医院里,汪易安陪着羽彤一起来回诊。羽彤躺在病床上注射化疗药物,一阵反胃让她不自觉紧皱眉头。这时候,一双温暖厚实的手握住她的手,羽彤睁开眼,看见汪易安陪在自己身边,心中顿时踏实了不少,她不再是一个人了。
结束治疗后,羽彤躺在休息室。汪易安满脸担忧地看着她,“还好吗?要喝或吃点什么吗?“
羽彤闭眼摇了摇头,但突然她想起什么,睁开眼虚弱地说,“可以帮我买酸辣面吗?“
“酸辣面?“汪易安皱眉,”医生说治疗结束最好吃清淡的好些。“
羽彤点头,“我知道,但我就是突然很想念那味道,闻闻就好。“
汪易安看着羽彤恳切地模样,点头,“我知道了,我现在去买,你好好在这里休息。“汪易安说完离开休息室。
羽彤重新闭上眼,因为疲惫而陷入梦中,却因身体不适而睡睡醒醒,朦胧中她突然听见开门声音。估计是汪易安回来了。她努力睁开眼,看见一人影走近自己,那人站在病床前,羽彤看不清他的样貌。
“晓薇,我来带你回家了。“男子低沉的声音说道。
羽彤一惊睁开眼,满脸惶恐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,她张口要叫,但立刻被男人捂住嘴,下一秒,她感觉到有针扎在自己手上,接着就失去了意识。
汪易安拎着酸辣面回到医院,当他打开门,却看见病床上空无一人,只剩下棉被凌乱地摊在床上。他在走廊上拉个护士问羽彤人呢?护士却说刚刚有名家属把她带回家了。
汪易安眉头一皱,一股不安的预感袭来,他拿出手机拨电话给羽彤,听见电话铃声从病房内传来,他走进,看见羽彤的手机落在床底下。他心中一凛,立刻挂掉电话,冲出病房。
羽彤睁开双眼,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阴暗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,四肢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,她想要尖叫,但嘴里被塞了块破布,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。
羽彤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,她得冷静思考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她想起在医院被个陌生男人攻击,接着失去意识。突然,那男人的脸窜进她脑中,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他?羽彤努力回想,却想不起来。
“晓薇,我来带你回家了。”男人的话在羽彤脑海中浮现,晓薇?她想起苗得烈说过,自己的母亲改名前也叫做晓薇,难道他和妈妈有什么关系吗?
就在她思索的同时,门忽然打开,羽彤惊恐转头看着门口,只见那男人拖着脚步走进。他开灯,整个房间明亮起来,但在这时候,羽彤才发现,四周墙上全部贴满了照片,照片中的每一个人,都是自己!
男人带着笑意走到羽彤面前,蹲下,眼睛直视着她。他拉出羽彤嘴中的破布,羽彤咳了几声,警戒地瞪着男人问,“你是谁?”
男人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,“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?太过分了。晓薇,我可是每天都把你放在心上呢。”
“我不是晓薇!”羽彤大喊。
“又来了,二十年前你也这么说过。”男人伸出手轻轻抚着羽彤的头、脸然后下巴。
二十年前?这疯子在说什么?当男人碰到她,羽彤一阵毛骨悚然,“别碰我!你这恶心的变态!”
男人动作停下,眼神像是被激怒一样,冷冷瞪向羽彤,“变态?”突然他大笑,“对,我想起来了,你离开那一晚也曾经这样说我,说我是变态。”
突然,男人像是发了狂一样,用手掐住羽彤的脖子,口中喃喃自语,“我不是变态,我是刘方啊!我是你最爱的人!刘方!但你却背叛了我们之间的爱!”
羽彤的脖子被刘方用力掐着,整张脸涨红,几乎没办法呼吸,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,但刘方的手却越掐越紧。
就在羽彤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,忽然门被用力踢开。
刘方松手,错愕回头。羽彤看见门口,从光亮中走进的人,是汪易安!
汪易安看见羽彤被绑在椅子上,立刻杀红了双眼,扑向刘方,“你这人渣!”
羽彤看着汪易安和刘方在地上扭打,突然一个画面闪入她脑海。在一个破旧的屋子里,她似乎经历过一样的事那个男人、那个贴满照片的墙面、那只冲进来救她的灰色小狗羽彤脑中一片混乱,浮出那些她早已忘记的片段,然后,那一刹那,她全都想起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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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干嘛站在窗前吹风呢?”一件温暖的外套从后头披上,羽彤转头,汪易安一脸宠溺地看着她。羽彤回以微笑,眼神却有些悲伤。该告诉他了吗?羽彤心中始终感到有些罪恶,知道自己不该再自私隐瞒自己生病的事。
“怎么了?”汪易安察觉羽彤犹豫的眼神,温柔问道。
就今天说吧,羽彤在心中下定决心。
“我们今天去约会吧?”她问。
汪易安脸庞绽出笑容点头。
羽彤难得的打扮了一番,穿上最喜欢的白色洋装,在脸上轻扑上腮红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些,头上挽起绑了个髻,别上蝴蝶结发饰。当她走下楼,看见等在门口的汪易安,两人对上眼,汪易安顿时懵了,他上前绅士地牵住羽彤的手,太美了,他说。
他们一起搭车去市中心,像其他情侣一样,一路上打闹欢笑,在街上没有目的地的逛着,去哪里不重要,反正跟彼此在一起就好。看到路上有好吃的点心就停下来吃,看见想逛的店就一起进去逛,看见投篮游戏机,两人兴起兴致就玩一场。平凡的约会,却是羽彤这辈子最美好的一次约会。
接近傍晚时分红了整片天空,羽彤坐在公园一角的长椅上。汪易安从贩卖机买了两瓶热咖啡,揣在口袋里保温,向羽彤跑来。
“喝咖啡吧。”汪易安替羽彤打开咖啡罐,递上。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地坐着。
羽彤喝了一口,转头看着汪易安的侧脸,下定决心开口,“汪,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汪易安也转头,清澈的眼神直直看着羽彤。
“其实……”羽彤愧疚地低下头无法直视汪易安的眼,“我得了癌症。”
一阵沉默在两人之间,只有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孩童的嘻笑声。羽彤低着头不敢看汪易安的表情,他生气了吧?她心中猜想,任谁肯定会生气的,一想到这里,泪水不受控地涌上眼匡,她有些慌乱地说,“对不起,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,过去这些日子,我每天起床都告诉自己,今天就说,今天就说,但一看到你,那些话却又自动吞回肚子里,汪易安,对不起,我贪恋这一切……我怕我说出来之后……”羽彤说到一半,汪易安的双手突然紧紧抱住她将她拥入怀里。她一下愣住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汪易安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,安抚着说。
“你知道?“羽彤惊讶问。汪易安点头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?是苗得烈告诉你的吗?”
汪易安摇头,“打从一开始,我就都知道了。”
一开始?羽彤皱眉回想,难道……
汪易安点头,“打从在雨中看到你的那一天开始。”
羽彤惊呼,是她从东仁家出来,在雨中喝醉结果被汪易安捡回去的那一天。
“为什么?”她不解问。
汪易安看着羽彤欲言又止,最后选择露出笑容,“可能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着无法解释的连结吧。”
“什么啊?”羽彤完全无法接受这答案。
她一下愣住了,“那你也知道我这阵子去医院的事?”
汪易安点头,“一开始我没有多想,但直到你跟我说筱柔失恋你要去安慰那一次,我一开始相信了,但后来苗得烈戳破,我才恍然,你大概是去治疗了吧。我知道你不想告诉我,所以我一直在等,等你准备好告诉我的这一天。”汪易安牵起羽彤的手,“然后我会告诉你,就算你生病,就算我们所剩时间不多……“汪易安看着泪眼汪汪地羽彤,捧起她的脸,轻轻吻上她的唇,呢喃说道,”我会永远爱你。“
羽彤一直忍着的眼泪终于溃堤,她双手紧紧圈住汪易安的颈,脸伏在他胸膛中无法自己的啜泣着,“为什么、为什么要让我快死了的时候才遇见你呢?如果早点相遇,早点相爱就好了,老天真是对我太坏了……“汪易安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羽彤,微笑用袖子替她擦去眼泪,”瞧你,哭的妆都花了。“
羽彤一惊,连忙抽身,用手遮住脸,“你别看,我现在一定很丑。“
汪易安笑着拨开羽彤的手,仔细打量,“哎呦,真的很丑。“
羽彤气,转过头。汪易安用手把羽彤的脸扳回来,在她脸颊上一琢。羽彤愣住,还没反应过来,汪易安又在她另一边脸颊、鼻子、额头都各亲了一下,“丑归丑,但毕竟是我的女朋友,所以全世界最可爱。“说完,汪易安再度吻上羽彤的双唇。烈焰般火红地夕阳就像他们之间的爱,即使黑夜将临,但就在一切消逝之前尽情去爱吧。
医院里,汪易安陪着羽彤一起来回诊。羽彤躺在病床上注射化疗药物,一阵反胃让她不自觉紧皱眉头。这时候,一双温暖厚实的手握住她的手,羽彤睁开眼,看见汪易安陪在自己身边,心中顿时踏实了不少,她不再是一个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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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彤闭眼摇了摇头,但突然她想起什么,睁开眼虚弱地说,“可以帮我买酸辣面吗?“
“酸辣面?“汪易安皱眉,”医生说治疗结束最好吃清淡的好些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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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彤一惊睁开眼,满脸惶恐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,她张口要叫,但立刻被男人捂住嘴,下一秒,她感觉到有针扎在自己手上,接着就失去了意识。
汪易安拎着酸辣面回到医院,当他打开门,却看见病床上空无一人,只剩下棉被凌乱地摊在床上。他在走廊上拉个护士问羽彤人呢?护士却说刚刚有名家属把她带回家了。
汪易安眉头一皱,一股不安的预感袭来,他拿出手机拨电话给羽彤,听见电话铃声从病房内传来,他走进,看见羽彤的手机落在床底下。他心中一凛,立刻挂掉电话,冲出病房。
羽彤睁开双眼,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阴暗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,四肢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,她想要尖叫,但嘴里被塞了块破布,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。
羽彤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,她得冷静思考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她想起在医院被个陌生男人攻击,接着失去意识。突然,那男人的脸窜进她脑中,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他?羽彤努力回想,却想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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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带着笑意走到羽彤面前,蹲下,眼睛直视着她。他拉出羽彤嘴中的破布,羽彤咳了几声,警戒地瞪着男人问,“你是谁?”
男人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,“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?太过分了。晓薇,我可是每天都把你放在心上呢。”
“我不是晓薇!”羽彤大喊。
“又来了,二十年前你也这么说过。”男人伸出手轻轻抚着羽彤的头、脸然后下巴。
二十年前?这疯子在说什么?当男人碰到她,羽彤一阵毛骨悚然,“别碰我!你这恶心的变态!”
男人动作停下,眼神像是被激怒一样,冷冷瞪向羽彤,“变态?”突然他大笑,“对,我想起来了,你离开那一晚也曾经这样说我,说我是变态。”
突然,男人像是发了狂一样,用手掐住羽彤的脖子,口中喃喃自语,“我不是变态,我是刘方啊!我是你最爱的人!刘方!但你却背叛了我们之间的爱!”
羽彤的脖子被刘方用力掐着,整张脸涨红,几乎没办法呼吸,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,但刘方的手却越掐越紧。
就在羽彤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,忽然门被用力踢开。
刘方松手,错愕回头。羽彤看见门口,从光亮中走进的人,是汪易安!
汪易安看见羽彤被绑在椅子上,立刻杀红了双眼,扑向刘方,“你这人渣!”
羽彤看着汪易安和刘方在地上扭打,突然一个画面闪入她脑海。在一个破旧的屋子里,她似乎经历过一样的事那个男人、那个贴满照片的墙面、那只冲进来救她的灰色小狗羽彤脑中一片混乱,浮出那些她早已忘记的片段,然后,那一刹那,她全都想起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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