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姜后的相亲宴
唐木看着那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,突然笑了。
“唉,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了救你我做了什么。”他心里感叹一句,摇头,也躺下睡了。
林晗玉听着旁边没声了,这才悄悄地从被子里露出头来,一歪头,发现唐木跷着二郎腿躺着睡着了。
“这睡姿真痞。”林晗玉哼了一声。
“连睡姿你也管,是不是管得太宽了。”唐木慢悠悠地声音响起来。
“啊,你没睡着啊。”林晗玉脸上一灿,她这次可不是有意挤兑他的。
“对了,今天是中秋呢,月亮真圆。”唐木睁开了眼睛,看着窗外的方向。
林晗玉也转过身,看着窗外,“嗯,刚才还有红月亮呢,今年很特别,中秋夜里把月食和红月亮都看了一遍。”
“说起这个,你是怎么知道今天会天狗食月的?”唐木刚才在窗下将林晗玉与莫子非的对话几乎听了个全,当看到天狗食月,他着实吓了一跳。天狗食月虽然有规律可寻,就连太史令有时也会推断错误,林晗玉一个小姑娘又是如何去推算得准确无误的。
林晗玉老实交待,“我也不会推,不过初一的时候,我在荣城上空曾发现日偏食,一般来说,日食的当月十五必会发生月食,但具体时间我却不知,所以才边瞅着月亮边忽悠,没想到天助我,还真被我忽悠了过去,只是后来多嘴说漏了嘴才露了破绽。”
“嗯,我想起来了,太史令那天的确有报,说:‘日有食之,不尽如勾。’荣王听着还有些不高兴,说太史令胡言乱语,还罚了他半年俸禄。想想真冤。”
“那些王大概都不喜欢听到什么日食月食吧,你们古……”林晗玉差点就要说你们古代人愚昧无知,总喜欢把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往人类的社会活动上套,还好及时咬住了唇,改成了“因为相信地上一人天上一星,所以喜欢把人类事件与自然事件联系在一起,其实二者根本就没什么关联。不过以此让上位者警惕警惕、反省反省倒是好的。”
唐木点头,“嗯,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林晗玉有些意外,“你也相信这世上没有神仙?”
“当然,如果有神仙,那神仙也太失职了吧,既然如此,我还不如不相信的好。”唐木傲然道。
林晗玉失笑,原来他并非真的是无神论,只是觉得神仙无用,靠神不如靠己。
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也不知道最后是谁先睡着的,林晗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床被子,对面床上已经不见了唐木,而窗外有隐隐的响动。
她翻身起来,简单梳洗了一下,先是查看了一下蒙王的情况,还在迷香的作用之中酣然大睡呢,她又走向门外。两个精神抖擞的士兵见门一推开,立即挺直了身体,手中长矛顿时地,高声叫道:“神女早安。”
林晗玉双手捂耳,“早,早安。”一抬眼,发现石惊天也在院子里站着,目光灼灼地看向一处。
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只见唐木身穿着一件单衣,高挽着袖子,手握着一把铁剑,正在树下练剑呢。
清晨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满他的全身,让他笼罩在一层金光之中,额头上的汗珠子则像金子一般在发光,灼灼耀眼。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,一点一刺都是力量和美学的完美结合,加上俊朗的面容,挺拨的身姿,呵呵,难怪连身为男子的石惊天都看直了眼呢,的确是赏心悦目,秀色可餐啊。
大约是练完了,唐木左手收剑,略调气息,然后朝林晗玉走来。
“好看么?”他笑问。
“咦……”林晗玉有种被撩了的感觉,“不好看。”
不好看,好吃,刚刚运动完的唐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阳光的味道,像一块诱人的巧克力蛋糕,简直可以直接生扑了。
她抹了把口水,“饿了,吃早餐吧。”
唐木扁嘴,“真是猪,睡醒就吃。”
说完率先朝房间里走去,林晗玉吐舌,做猪多好,除了吃就是睡。
一天后,因为没了迷香的作用,蒙王醒了。
王后哭哭啼啼地趴在他脚下诉说了好久,都是在为石红衣的盗兵符的行为解释,一点没提几个公子这两日的蠢蠢欲动。
唐木始终以贵宾之姿坐在东向位,品茶吃点心,没半点紧张,似乎石红衣也跟他没半毛钱的关系。
坐在他旁边的林晗玉悄悄问他:“兵符是不是就像王与军队长官约定的暗号一样,对上了就直接把兵带走,不看对方是什么人。”
“嗯,差不多。各国都有兵符,兵营只认兵符不认人,兵符在谁手,谁就有号令军队的权力。”
“那你是不是身上也有荣国的兵符,借我看看是长什么样的。”林晗玉很好奇,这兵符那么大权力万一被伪造了怎么办,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防伪设置。
“没有,谁说我带兵就有荣国兵符的。”唐木将一粒葡萄干扔进嘴里。
“啊,那你怎么调的兵?”
“个人信誉啊。”唐木敲了敲她的额头,“当然,我的个人信誉虽然好用,但也有限制和风险就对了。”
“什么限制什么风险?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唐木又敲了敲她的额头,然后专心吃茶不再理她。
王后哭完就轮到侍卫长石破天及各方大臣汇报,好一会儿,蒙王似乎终于把事情都弄清楚了,挥手让所有人都退出大殿。
殿内又只剩下蒙王,唐木,林晗玉三人及两个服侍的宫女了。
“公子木,本王宫内的茶水点心可还合口?”蒙王眯着双眼睛问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唐木实话实说,比起荣宫里的是差了许多。
蒙王脸上一黑,他只不过客套,他还唱反调,真是不给他面子。
林晗玉想插嘴缓和二人的关系,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,也怕说多了反而不好,只得看着唐木使眼色,意思是随便应付两句然后向蒙王告辞,他们安全出宫,曾明羽那边放石红衣回来,从此河水不犯井水,各走各路,最好不过了。
唐木像是根本看到林晗玉的暗示,手持着茶杯慢慢地道:“这茶产自是雾云山,此山的茶只采三季,以春茶为上,秋为次,夏为末。春茶共产五百斤,其中信王自留一百斤,五十斤送到了蒙城,五十斤送到了瑜王那里,蒙王可知剩下那三百斤去了哪里?”
蒙王一讶,“区区茶叶而已,我哪里去关心它去了哪里。”
唐木笑,“你可以不关心它的味道,但却不可以不关心它的去向。三百斤雾云山最好的春茶在荣城,一半在荣宫,一半在我的府里。”
此话一出,蒙王大惊,“你是说,信王将最好的茶送了三百斤给荣王!”
唐木只笑不语,只抿嘴喝茶。
蒙王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看,最后将手里的茶盏猛地一扔,吓得一边的宫女赶紧过来拣,却听得蒙王道:“直接扔了,连着这些茶叶都扔了,以后换成清府的茶。”
唐木也将茶盏放下,“蒙王明智,这清府的茶的确芳香滑口,更适时蒙国的气候哦。”
林晗玉一句嘴没插上,总觉得他俩像在打哑迷。
事后的几天,蒙王突然对唐木热情了起来,天天好酒好鱼好肉的招待,还亲自作陪,半句不提自己的腿伤,也不提还在曾明羽手里的石红衣,亲切得仿佛唐木是他女婿似的。
唐木呢,给什么拿什么,请什么吃什么,多的话不说,说的话林晗玉也听不懂,只见蒙王听乐呵呵地。
蒙王的腿伤终于好了,时间也过去了大半个月,蒙王欢喜,王后也欢喜。男人一欢喜就赏东西,林晗玉得了一车金银。
女人一欢喜就想做媒,这点林晗玉是真没想到。
蒙国王后亲生的其实就一个石红衣而已,其他几个公子都是宫里夫人所生,这也是几个公子打得不可开交的原因之一。
这天,王后在后花园宴请林晗玉,林晗玉以为是女人间的小茶会呢,便连唐木也没告诉就自己兴冲冲地赴会了,结果一到,就傻眼了。
蒙国三位公子在后花园的石桌子围着一圈排排坐,虽然看似亲切同坐一桌,但远远地,林晗玉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太和谐的气氛。
王后笑意盈盈地坐在那里朝她招手,林晗玉内心哀叹:这下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了。
领路的宫女几乎是挟持着林晗玉走到了石亭。
林晗玉见了王后行了一礼就立即被王后亲切地拉了坐过去。
林晗玉顺便在这三位公子的脸上扫了一圈,长得还算可以,毕竟父母都算人中龙凤,遗传在那里,差不到哪里去,可是容貌虽天生,眼神和气质却是后天养成,这几个大概都是天天在阴谋和算计中长大起来的,看一眼便知,肚子里的坏水水一堆堆。
王后拉着林晗玉的小手手在手里的轻拍,笑得一脸无害,“哎呀,你说同样一双手,玉儿的这双手怎么就这能与众不同呢,能去腐生肌、起死回生啊。”
一边的大公子讨好地道:“神女神术,自然是与众不同的。”
另一个也道:“还是父王好福气,所以才得神女亲自医治,药到病除。”
最后一个见其他两个把好话说完了,便把水果盘推到林晗玉面前,“神女别光顾着说话,吃水果吧。”
这倒是个缓解尴尬的好办法,林晗玉从王后的手里抽出一只手来,拿了串葡萄就吃,吃相自然是要多粗旷就多粗旷。
“有这么好的水果,王后怎么也不叫上唐木呢。”唐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。
王后反应快,略一转头笑脸相迎,“是怕公子木嫌弃我这丑老婆子招待不周,不敢相邀。”
“哈哈,当年艳绝七国的姜后若称丑老婆子,那这世上可没几个称得上美人了。”
蒙王王后姓姜,虽然并不是出身什么显贵家族,但容貌却是林晗玉见过在她这个年龄段最佳的。唐木轻轻一句恭维讨得姜后笑得合不拢嘴,她连声道:“公子木快快过来,刚好还有一个位置留着呢。”
唐木潇潇洒洒,慢慢悠悠地走过来。
一桌六位,刚好林晗玉旁边还空着一位,他一掀袍子坐下。
林晗玉见唐木在自己身边坐下,紧张的情绪立即舒缓了好多,嘴里的葡萄也吃出甜味来了,便将水果盘推给他,“这葡萄不错,吃吃看。”
唐木点头,拿起一串学着林晗玉的样子一口两颗的吃了起来,吃得两腮鼓鼓地,让林晗玉看在眼里觉得甚是可爱。
因为公子木的加入,场面一时有点不受控制,姜后有点紧张,心里嘀咕着,今天这场变相的相亲还要不要继续下去。
她瞅了瞅唐木,分明是一脸无害的普通少年公子模样,与林晗玉谈笑自若,好像并不知道她今天的目的似的。
她又看了看林晗玉,虽然说皮肤白皙,五官精致得像画似的,可是左脸上毕竟有一块巴掌大的青记,怎么看都不能当做美人来看,公子木爱美世人皆知,连将军府里头一个丫头都长得比富家小姐还水灵,这样的女子总不能入了他的眼吧。
可是再看,唐木望着林晗玉的眼神,分明又是有些意思在里面的。
姜后一时也拿不准了。
不过反正说亲一事本来也只是可有可无的节目,若不是见林晗玉医术了得,她也不会将这三位公子拉出来让她选,三位虽说是庶出,可如果她再无生育出儿子,那蒙王势必会从这三位中选出来一位做为世子继承王位。
她一向与这三位公子不亲厚,到时别说自己的王后之位岌岌可危,就连她和红衣的性命都难以保全。
今天让林晗玉来相亲,她也是想借此看一看,瞧一瞧,哪位公子与自己能连心。今天能顺她意接受这么一个有用的丑女的,必然将来也能顺着她的意而尊她为太后。
而一旦决定好,她就会趁着现在还能吹吹枕边风的时候把世子之位定下来,为自己和女儿的将来讨一个保障。
可是突然杀出来一个公子木,让她的计划全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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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,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了救你我做了什么。”他心里感叹一句,摇头,也躺下睡了。
林晗玉听着旁边没声了,这才悄悄地从被子里露出头来,一歪头,发现唐木跷着二郎腿躺着睡着了。
“这睡姿真痞。”林晗玉哼了一声。
“连睡姿你也管,是不是管得太宽了。”唐木慢悠悠地声音响起来。
“啊,你没睡着啊。”林晗玉脸上一灿,她这次可不是有意挤兑他的。
“对了,今天是中秋呢,月亮真圆。”唐木睁开了眼睛,看着窗外的方向。
林晗玉也转过身,看着窗外,“嗯,刚才还有红月亮呢,今年很特别,中秋夜里把月食和红月亮都看了一遍。”
“说起这个,你是怎么知道今天会天狗食月的?”唐木刚才在窗下将林晗玉与莫子非的对话几乎听了个全,当看到天狗食月,他着实吓了一跳。天狗食月虽然有规律可寻,就连太史令有时也会推断错误,林晗玉一个小姑娘又是如何去推算得准确无误的。
林晗玉老实交待,“我也不会推,不过初一的时候,我在荣城上空曾发现日偏食,一般来说,日食的当月十五必会发生月食,但具体时间我却不知,所以才边瞅着月亮边忽悠,没想到天助我,还真被我忽悠了过去,只是后来多嘴说漏了嘴才露了破绽。”
“嗯,我想起来了,太史令那天的确有报,说:‘日有食之,不尽如勾。’荣王听着还有些不高兴,说太史令胡言乱语,还罚了他半年俸禄。想想真冤。”
“那些王大概都不喜欢听到什么日食月食吧,你们古……”林晗玉差点就要说你们古代人愚昧无知,总喜欢把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往人类的社会活动上套,还好及时咬住了唇,改成了“因为相信地上一人天上一星,所以喜欢把人类事件与自然事件联系在一起,其实二者根本就没什么关联。不过以此让上位者警惕警惕、反省反省倒是好的。”
唐木点头,“嗯,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林晗玉有些意外,“你也相信这世上没有神仙?”
“当然,如果有神仙,那神仙也太失职了吧,既然如此,我还不如不相信的好。”唐木傲然道。
林晗玉失笑,原来他并非真的是无神论,只是觉得神仙无用,靠神不如靠己。
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也不知道最后是谁先睡着的,林晗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床被子,对面床上已经不见了唐木,而窗外有隐隐的响动。
她翻身起来,简单梳洗了一下,先是查看了一下蒙王的情况,还在迷香的作用之中酣然大睡呢,她又走向门外。两个精神抖擞的士兵见门一推开,立即挺直了身体,手中长矛顿时地,高声叫道:“神女早安。”
林晗玉双手捂耳,“早,早安。”一抬眼,发现石惊天也在院子里站着,目光灼灼地看向一处。
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只见唐木身穿着一件单衣,高挽着袖子,手握着一把铁剑,正在树下练剑呢。
清晨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满他的全身,让他笼罩在一层金光之中,额头上的汗珠子则像金子一般在发光,灼灼耀眼。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,一点一刺都是力量和美学的完美结合,加上俊朗的面容,挺拨的身姿,呵呵,难怪连身为男子的石惊天都看直了眼呢,的确是赏心悦目,秀色可餐啊。
大约是练完了,唐木左手收剑,略调气息,然后朝林晗玉走来。
“好看么?”他笑问。
“咦……”林晗玉有种被撩了的感觉,“不好看。”
不好看,好吃,刚刚运动完的唐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阳光的味道,像一块诱人的巧克力蛋糕,简直可以直接生扑了。
她抹了把口水,“饿了,吃早餐吧。”
唐木扁嘴,“真是猪,睡醒就吃。”
说完率先朝房间里走去,林晗玉吐舌,做猪多好,除了吃就是睡。
一天后,因为没了迷香的作用,蒙王醒了。
王后哭哭啼啼地趴在他脚下诉说了好久,都是在为石红衣的盗兵符的行为解释,一点没提几个公子这两日的蠢蠢欲动。
唐木始终以贵宾之姿坐在东向位,品茶吃点心,没半点紧张,似乎石红衣也跟他没半毛钱的关系。
坐在他旁边的林晗玉悄悄问他:“兵符是不是就像王与军队长官约定的暗号一样,对上了就直接把兵带走,不看对方是什么人。”
“嗯,差不多。各国都有兵符,兵营只认兵符不认人,兵符在谁手,谁就有号令军队的权力。”
“那你是不是身上也有荣国的兵符,借我看看是长什么样的。”林晗玉很好奇,这兵符那么大权力万一被伪造了怎么办,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防伪设置。
“没有,谁说我带兵就有荣国兵符的。”唐木将一粒葡萄干扔进嘴里。
“啊,那你怎么调的兵?”
“个人信誉啊。”唐木敲了敲她的额头,“当然,我的个人信誉虽然好用,但也有限制和风险就对了。”
“什么限制什么风险?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唐木又敲了敲她的额头,然后专心吃茶不再理她。
王后哭完就轮到侍卫长石破天及各方大臣汇报,好一会儿,蒙王似乎终于把事情都弄清楚了,挥手让所有人都退出大殿。
殿内又只剩下蒙王,唐木,林晗玉三人及两个服侍的宫女了。
“公子木,本王宫内的茶水点心可还合口?”蒙王眯着双眼睛问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唐木实话实说,比起荣宫里的是差了许多。
蒙王脸上一黑,他只不过客套,他还唱反调,真是不给他面子。
林晗玉想插嘴缓和二人的关系,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,也怕说多了反而不好,只得看着唐木使眼色,意思是随便应付两句然后向蒙王告辞,他们安全出宫,曾明羽那边放石红衣回来,从此河水不犯井水,各走各路,最好不过了。
唐木像是根本看到林晗玉的暗示,手持着茶杯慢慢地道:“这茶产自是雾云山,此山的茶只采三季,以春茶为上,秋为次,夏为末。春茶共产五百斤,其中信王自留一百斤,五十斤送到了蒙城,五十斤送到了瑜王那里,蒙王可知剩下那三百斤去了哪里?”
蒙王一讶,“区区茶叶而已,我哪里去关心它去了哪里。”
唐木笑,“你可以不关心它的味道,但却不可以不关心它的去向。三百斤雾云山最好的春茶在荣城,一半在荣宫,一半在我的府里。”
此话一出,蒙王大惊,“你是说,信王将最好的茶送了三百斤给荣王!”
唐木只笑不语,只抿嘴喝茶。
蒙王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看,最后将手里的茶盏猛地一扔,吓得一边的宫女赶紧过来拣,却听得蒙王道:“直接扔了,连着这些茶叶都扔了,以后换成清府的茶。”
唐木也将茶盏放下,“蒙王明智,这清府的茶的确芳香滑口,更适时蒙国的气候哦。”
林晗玉一句嘴没插上,总觉得他俩像在打哑迷。
事后的几天,蒙王突然对唐木热情了起来,天天好酒好鱼好肉的招待,还亲自作陪,半句不提自己的腿伤,也不提还在曾明羽手里的石红衣,亲切得仿佛唐木是他女婿似的。
唐木呢,给什么拿什么,请什么吃什么,多的话不说,说的话林晗玉也听不懂,只见蒙王听乐呵呵地。
蒙王的腿伤终于好了,时间也过去了大半个月,蒙王欢喜,王后也欢喜。男人一欢喜就赏东西,林晗玉得了一车金银。
女人一欢喜就想做媒,这点林晗玉是真没想到。
蒙国王后亲生的其实就一个石红衣而已,其他几个公子都是宫里夫人所生,这也是几个公子打得不可开交的原因之一。
这天,王后在后花园宴请林晗玉,林晗玉以为是女人间的小茶会呢,便连唐木也没告诉就自己兴冲冲地赴会了,结果一到,就傻眼了。
蒙国三位公子在后花园的石桌子围着一圈排排坐,虽然看似亲切同坐一桌,但远远地,林晗玉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太和谐的气氛。
王后笑意盈盈地坐在那里朝她招手,林晗玉内心哀叹:这下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了。
领路的宫女几乎是挟持着林晗玉走到了石亭。
林晗玉见了王后行了一礼就立即被王后亲切地拉了坐过去。
林晗玉顺便在这三位公子的脸上扫了一圈,长得还算可以,毕竟父母都算人中龙凤,遗传在那里,差不到哪里去,可是容貌虽天生,眼神和气质却是后天养成,这几个大概都是天天在阴谋和算计中长大起来的,看一眼便知,肚子里的坏水水一堆堆。
王后拉着林晗玉的小手手在手里的轻拍,笑得一脸无害,“哎呀,你说同样一双手,玉儿的这双手怎么就这能与众不同呢,能去腐生肌、起死回生啊。”
一边的大公子讨好地道:“神女神术,自然是与众不同的。”
另一个也道:“还是父王好福气,所以才得神女亲自医治,药到病除。”
最后一个见其他两个把好话说完了,便把水果盘推到林晗玉面前,“神女别光顾着说话,吃水果吧。”
这倒是个缓解尴尬的好办法,林晗玉从王后的手里抽出一只手来,拿了串葡萄就吃,吃相自然是要多粗旷就多粗旷。
“有这么好的水果,王后怎么也不叫上唐木呢。”唐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。
王后反应快,略一转头笑脸相迎,“是怕公子木嫌弃我这丑老婆子招待不周,不敢相邀。”
“哈哈,当年艳绝七国的姜后若称丑老婆子,那这世上可没几个称得上美人了。”
蒙王王后姓姜,虽然并不是出身什么显贵家族,但容貌却是林晗玉见过在她这个年龄段最佳的。唐木轻轻一句恭维讨得姜后笑得合不拢嘴,她连声道:“公子木快快过来,刚好还有一个位置留着呢。”
唐木潇潇洒洒,慢慢悠悠地走过来。
一桌六位,刚好林晗玉旁边还空着一位,他一掀袍子坐下。
林晗玉见唐木在自己身边坐下,紧张的情绪立即舒缓了好多,嘴里的葡萄也吃出甜味来了,便将水果盘推给他,“这葡萄不错,吃吃看。”
唐木点头,拿起一串学着林晗玉的样子一口两颗的吃了起来,吃得两腮鼓鼓地,让林晗玉看在眼里觉得甚是可爱。
因为公子木的加入,场面一时有点不受控制,姜后有点紧张,心里嘀咕着,今天这场变相的相亲还要不要继续下去。
她瞅了瞅唐木,分明是一脸无害的普通少年公子模样,与林晗玉谈笑自若,好像并不知道她今天的目的似的。
她又看了看林晗玉,虽然说皮肤白皙,五官精致得像画似的,可是左脸上毕竟有一块巴掌大的青记,怎么看都不能当做美人来看,公子木爱美世人皆知,连将军府里头一个丫头都长得比富家小姐还水灵,这样的女子总不能入了他的眼吧。
可是再看,唐木望着林晗玉的眼神,分明又是有些意思在里面的。
姜后一时也拿不准了。
不过反正说亲一事本来也只是可有可无的节目,若不是见林晗玉医术了得,她也不会将这三位公子拉出来让她选,三位虽说是庶出,可如果她再无生育出儿子,那蒙王势必会从这三位中选出来一位做为世子继承王位。
她一向与这三位公子不亲厚,到时别说自己的王后之位岌岌可危,就连她和红衣的性命都难以保全。
今天让林晗玉来相亲,她也是想借此看一看,瞧一瞧,哪位公子与自己能连心。今天能顺她意接受这么一个有用的丑女的,必然将来也能顺着她的意而尊她为太后。
而一旦决定好,她就会趁着现在还能吹吹枕边风的时候把世子之位定下来,为自己和女儿的将来讨一个保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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