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楚宫的楚楚
唐木伸手往眼前的小人儿鼻头上一刮,“现在也还是个丑女,不过,我喜欢。”
林晗玉脸一红,头一歪,“哼,说不定哪天你就不喜欢了。以貌取人的人不可靠。”
唐木突然站直了身体,神情变得一本正经,一字一句,“山无陵,江水为竭,冬雷震震,夏雨雪,天地合,乃敢与君绝!”
字字如金玉相击,掷地有声,在夜空中回荡,也在林晗玉的心里回荡。
林晗玉呆怔,反应过来后然后伸拳去捶他,可是到了肉又改成了轻放,鼻子一酸,眼里水光泛滥。
“这是我们的誓言,你相信我,我绝不负你。”
“嗯。”
她轻轻地挨进他的胸膛。
林府门内,林楼杰将这一幕看到眼里,默默地转身走开。
第二天一早,林晗玉果然随着林楼杰入宫了。因为林楼杰有免传牌,可以不用等通传随时进宫,所以在宫门口的守卫只是象征性地查验了一下牌子就放行了。熟门熟路,林楼杰也不用侍卫引路,自己带着林晗玉往宫里头走。
楚王是七国中最会享受的王,楚宫建得不但奢华,还很实用。
宫殿建在一座小山底下,取山上巨石为墙,引山间温泉为池,据说,光是运那些巨石就用了一万劳工,挖渠引泉又用了一万。这两万劳工十出九不归,让多少家庭少夫缺子,痛苦不堪。
林晗玉边走边看边叹,最后化成一句问话,“这楚王如此劳民伤财,好大喜功,你怎么会拜他为主?”
“近。”林楼杰淡淡道。
“近……”林晗玉失笑,这算什么理由啊。“你是良相,当择良木而栖,可这楚王分明不是什么良木。”
“越王贪财,协王残暴,新王失德,蒙王无能,比起来,楚王还算好的。”林楼杰又道。
“那荣王、珍王、甚至瑜王呢,总不能都比这个楚王差吧,你六国封相,选择权在你,可不在楚王。”
林楼杰突然侧头,定定地望着林晗玉,“你想让我去荣国,因为唐木在荣国?”
“呃……”林晗玉一愣,说实话,她心底的确有这个心思,眼看着这七国都要再乱了,而荣楚又是其中的强国,两强之争,再所难免。万一唐木和林楼杰同时出现在同一片战场上,她不知道她会怎么做。这不是游戏,只有输赢。这是战争,输了的非死即伤。
看到林晗玉伤感,林楼杰心软了,“放心,我只是一个文官,再说,战争还早。”
早么?林楼杰知道这话是自欺欺人。楚王表面上把精力都放在这次点心大赛上,实则早已经开始为开战做准备了。借着修建陵墓之名征民间壮丁,集钱财。
除了楚城还维持着表面的和平,其他地方早就乱了。
税收节节升高,车船税,过关税,牛羊税,这些他早些年苦心废除的杂税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开始征集了,百姓苦不堪言,种田种不起,生意做不了,他若不是为了……
唉,林楼杰在心里叹了口气,上位者看到的总是至高无尚的权力,为了那权力可以不惜一切,百姓的辛苦经营他们哪里看在眼里,生死存亡他们又何尝真正上心。
楚王不好,荣王又好到哪里去,不过是大巫见小巫。
林晗玉原本自己伤感着,见林楼杰也跟着哀叹起来,便想找个轻松点的话题。
“对了,楚王怎么会想到办这个点心大赛呢?”
“啊?”林楼杰刚才走神,没听清楚,“你说什么?”
林晗玉笑,“我说楚王怎么会想到办这个点心大赛啊?这次一路走来,楚境内的民生可没我想像中的那么好,这楚王不做些更实际些的,反而办什么点心大赛,实在挺让人费解的。”
林楼杰摇头,“这是太尉大人提出来的,我当时听到也觉得挺奇怪的,大尉一向管兵,怎么突然管起民生来了。楚王喜欢大尉的这个点子,说办个大赛让七国都热闹点,可是太尉却不懂安排,最后我差事就落在我头上了。”
“哦,难怪。我就说你肯定不会在这种时候提出来搞这个的。”林晗玉点头,如果是连葱和韭菜都分不清的太尉大人的一时兴致倒说得过去,毕竟这种人天天锦衣玉食,哪里知道路有冻死骨。
“在其位,尽其职,既然要做,咱们做好就是了。”林楼杰淡淡地道。
林晗玉瞄了他一眼,云淡风轻的脸上看不出他的内心所想,但她知道,他此刻心里怕是郁闷得很,明明在这个风云渐起的时代,他应该有更大的作为的,现在却来办什么点心大赛博主一笑。
“干嘛这种表情,可怜我还是同情我啊。”林楼杰失笑,伸手敲了下林晗玉的脑门,“小事都做不好,如何做大事,别看是个点心大赛,门道多着呢,你呀,一会儿就知道了,做起来可并不轻松。”
林晗玉摸了摸脑门,不满地睨过去,哼,都是仗着身高优势欺负她。可怜她的脑门啊,昨天到今天,连续被两个男人敲了。
绕了一圈圈,终于到了楚王住的宫殿门口了。
林晗玉掩鼻,咦,好大一阵酒味儿,好大一阵胭脂水粉味儿……
她额头画满黑线,好担心自己这一脚踏进去会看到什么不好的画面。
“不会胆怯了吧。”林楼杰笑,毕竟很少女子会在见到大人物不紧张和害怕的。
“胆怯?怎么会?”林晗玉挑眉,她只是怕恶心到自己而已。
走进大门,绕过巨石屏风,穿过三个明堂,眼前画风突变。
一座奇石嶙峋的假山后面是一池烟雾缭绕的温泉。
因为弥漫着白雾,林晗玉看不到对面,只听到一把厚重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是林卿来了吧,过来,一起吃点水果。”
林楼杰整理了下衣服,正了正身子,恭敬地做了个前躬拱手礼,道:“林姑娘也来了。”
林晗玉挑眉,这人还真是呆板,反正对面的人也看不到,还正儿八经地行礼。
“哦?神女也到啦,太好了,一起过来吧,刚好楚楚也在,她可唠叨了好久说要见神女真颜。”
楚楚?那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?林晗玉也有兴趣见上一见。
绕着温泉走过去,很快就看到一片空地上席地摆着几张矮桌。三个方向,三张桌子,三张席子。
正北向自然是楚王,看着四十来岁,头戴玉冠,身穿一衣姜黄的大袍。
身边还有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,皮肤白皙,眉如远山,眼如星月,红唇皓齿,斜依着楚王,一只如白玉般的手举着盏正要楚王喂酒。
其两边一边空置,大约是留给林楼杰的,而另一边……
咦,居然是萧雨仙和张景浓。
萧雨仙今天穿着贵气,一身金黄的绸缎闪闪发亮,上面的刺绣活灵活现,很有种炫富的感觉,身边的张景浓是仍是一身青衣,只是天然的仙气让他的气场一点都不输给身边那个土豪。
林晗玉扬手,朝两个熟人打招呼。萧雨仙和张景浓也朝她举起酒杯示意。
“终于见到神女本人了,嗯……传闻不如见面,果然很……不一般。”
楚王的语气里有些微讽,林晗玉也不介意,第一见面不嫌弃她长得丑的人不多,她若介意只是自讨苦吃。
“民女林晗玉见过楚王。”林晗玉随便行了个拱手礼,这个时代虽然讲礼,但不像成熟时期的朝代那样有各种硬性的规定,就拿见面礼节来说,有人拱手,有人躬身,有人是拱手加躬身,但极少跪拜的,正好免得她的膝盖受委屈。
“坐坐,不用客气,神女与林卿是旧识,就共一桌吧。”楚王倒是节省,这请客就摆了三张矮桌子,还是席地而坐。
林晗玉朝那张空桌子坐过去,林楼杰也坐了过去。
刚坐定,林楼杰就开口汇报工作了,“点心大赛的初赛就在东街集市口,明天初一,正好遇上赶集,到时人多杂乱,还请楚王给我抽调城里守卫的权利。”
“这个没问题,一会儿我给你虎符,楚城士兵皆听你调集。”
听到虎符二字,林晗玉眼睛亮了一下,就是那个能转交兵权的东西吧,嘿嘿,到时一定和林楼杰拿来欣赏一下。
林楼杰又接着讲了好多有关初赛的事情,都是些琐碎无聊的事情,原来萧雨仙赞助本次点心大赛的一应材料用具,难怪也会出现在这里,而张景浓是作为顾问出现的,二次检验所有食品,相当于负责食品安全吧。其实就没她什么事,林晗玉听着无趣,只把注意力放水果上面了,不一会儿就吃了个半饱。
“神女?”不知道什么时候,那个楚楚的美人悄悄来到了她的身后,轻轻叫她。
“咦,你……有事?”地方管理就是松散啊,楚王还在讲话呢,这美人就可以随便离开走动了,林晗玉耸肩,看来这楚王挺宽厚的嘛。
“咱们出来说话。”楚楚朝她勾手。
林晗玉望了望那楚王,又望了林楼杰,他们两人似乎都没注意到她。好吧,反正她这样曲腿坐也不习惯,脚都麻了,正想活动一下。
她慢慢挪开,然后和楚楚往后面走去。
这么大两个人离席,席上之人肯定都发现了,但无人阻止,说明是默许的,林晗玉也不担心受什么责罚了,跟着那楚楚挺欢快地走出了这个园子。
“哎呀,总算走出来了,我的腿啊。”刚了出园子,林晗玉就冲着自己的两腿捶了两下。
楚楚笑,连笑声都如黄莺般动听,咯咯咯地。
“笑起来都这么好听,要是来一曲那岂不得真让人醉了。”林晗玉也笑。
“神女见笑了,楚楚哪有那个本事。”楚楚低头。
“对了,你找我来可是有事?”她可不相信她是为了专门解救她的腿才叫她出园子的。
“有,想请神女看病?”
“看病,什么病?”
“女子身上的病。”楚楚拉了林晗玉到花间一草亭坐下,环顾了下四周,伸出手腕,悄声道,“神女帮我看看,我这身体是不是有问题,这都一年有余了,楚王日日宠幸,可是我这肚子却一点都没有起色。”
林晗玉明了,原来是不孕啊。她伸手探上她的腕脉。
“楚王说了,等我有了身孕就……立我为夫人,我自知身份低微,并不奢求太多,只想趁着容颜未老,生下一儿半女的,到时赐封宅田才好安度余生。”
楚楚说这话时,有些无奈和酸楚,林晗玉摇头,手拿开。
“神女,怎么样,能治否?”
林晗玉问:“你之前可曾找过其他大夫调理过身体?”
“有,有的,”楚楚脸泛红云,“楚楚从小身子弱,自从服侍楚王,楚王便找了大夫为楚楚细心调理,这药就没间断过,身体是越来越好,但肚子却还没有消息。”
林晗玉又问:“这药现在还在吃么?”
“吃着呢,楚王天天命人煮好按时送过来,我哪有不珍惜的道理,再苦每天都有按时服用。”
林晗玉点头,“嗯,你的确天生体弱,这药是好药,还按时吃吧,至于怀孕嘛,一看身体,二还要看缘分,缘分到了,自然也就有了。”
楚楚表情有些复杂,“那……药真的能调理我的身体么,会不会……”
她有些吞吐,犹豫了半刻,最后叹了口气,“嗯,是得看缘分。”
楚楚再不提怀孕之事,拉着林晗玉逛着楚宫,不过楚宫也不像林晗玉想的那般自由,楚楚能进出的地方也就这一个园子和后面的花园,逛了一会儿也就逛完了。
“要泡温泉么,后面还有一个小的,是活水,四周拉上纱缦就很隐弊了。”楚楚极力做出一个主人之姿。
“呃,不用了,我怕热。”林晗玉摆手,一想到那个楚王也曾光溜溜地在里面泡,说不定还在里面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成人动作,她就一身的鸡皮,哪里还敢下去泡。
说话间,林楼杰和萧雨仙、张景浓已经走过来了,看来是他们君臣的谈话已经结束了。
楚楚连忙告辞,找她的楚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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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晗玉脸一红,头一歪,“哼,说不定哪天你就不喜欢了。以貌取人的人不可靠。”
唐木突然站直了身体,神情变得一本正经,一字一句,“山无陵,江水为竭,冬雷震震,夏雨雪,天地合,乃敢与君绝!”
字字如金玉相击,掷地有声,在夜空中回荡,也在林晗玉的心里回荡。
林晗玉呆怔,反应过来后然后伸拳去捶他,可是到了肉又改成了轻放,鼻子一酸,眼里水光泛滥。
“这是我们的誓言,你相信我,我绝不负你。”
“嗯。”
她轻轻地挨进他的胸膛。
林府门内,林楼杰将这一幕看到眼里,默默地转身走开。
第二天一早,林晗玉果然随着林楼杰入宫了。因为林楼杰有免传牌,可以不用等通传随时进宫,所以在宫门口的守卫只是象征性地查验了一下牌子就放行了。熟门熟路,林楼杰也不用侍卫引路,自己带着林晗玉往宫里头走。
楚王是七国中最会享受的王,楚宫建得不但奢华,还很实用。
宫殿建在一座小山底下,取山上巨石为墙,引山间温泉为池,据说,光是运那些巨石就用了一万劳工,挖渠引泉又用了一万。这两万劳工十出九不归,让多少家庭少夫缺子,痛苦不堪。
林晗玉边走边看边叹,最后化成一句问话,“这楚王如此劳民伤财,好大喜功,你怎么会拜他为主?”
“近。”林楼杰淡淡道。
“近……”林晗玉失笑,这算什么理由啊。“你是良相,当择良木而栖,可这楚王分明不是什么良木。”
“越王贪财,协王残暴,新王失德,蒙王无能,比起来,楚王还算好的。”林楼杰又道。
“那荣王、珍王、甚至瑜王呢,总不能都比这个楚王差吧,你六国封相,选择权在你,可不在楚王。”
林楼杰突然侧头,定定地望着林晗玉,“你想让我去荣国,因为唐木在荣国?”
“呃……”林晗玉一愣,说实话,她心底的确有这个心思,眼看着这七国都要再乱了,而荣楚又是其中的强国,两强之争,再所难免。万一唐木和林楼杰同时出现在同一片战场上,她不知道她会怎么做。这不是游戏,只有输赢。这是战争,输了的非死即伤。
看到林晗玉伤感,林楼杰心软了,“放心,我只是一个文官,再说,战争还早。”
早么?林楼杰知道这话是自欺欺人。楚王表面上把精力都放在这次点心大赛上,实则早已经开始为开战做准备了。借着修建陵墓之名征民间壮丁,集钱财。
除了楚城还维持着表面的和平,其他地方早就乱了。
税收节节升高,车船税,过关税,牛羊税,这些他早些年苦心废除的杂税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开始征集了,百姓苦不堪言,种田种不起,生意做不了,他若不是为了……
唉,林楼杰在心里叹了口气,上位者看到的总是至高无尚的权力,为了那权力可以不惜一切,百姓的辛苦经营他们哪里看在眼里,生死存亡他们又何尝真正上心。
楚王不好,荣王又好到哪里去,不过是大巫见小巫。
林晗玉原本自己伤感着,见林楼杰也跟着哀叹起来,便想找个轻松点的话题。
“对了,楚王怎么会想到办这个点心大赛呢?”
“啊?”林楼杰刚才走神,没听清楚,“你说什么?”
林晗玉笑,“我说楚王怎么会想到办这个点心大赛啊?这次一路走来,楚境内的民生可没我想像中的那么好,这楚王不做些更实际些的,反而办什么点心大赛,实在挺让人费解的。”
林楼杰摇头,“这是太尉大人提出来的,我当时听到也觉得挺奇怪的,大尉一向管兵,怎么突然管起民生来了。楚王喜欢大尉的这个点子,说办个大赛让七国都热闹点,可是太尉却不懂安排,最后我差事就落在我头上了。”
“哦,难怪。我就说你肯定不会在这种时候提出来搞这个的。”林晗玉点头,如果是连葱和韭菜都分不清的太尉大人的一时兴致倒说得过去,毕竟这种人天天锦衣玉食,哪里知道路有冻死骨。
“在其位,尽其职,既然要做,咱们做好就是了。”林楼杰淡淡地道。
林晗玉瞄了他一眼,云淡风轻的脸上看不出他的内心所想,但她知道,他此刻心里怕是郁闷得很,明明在这个风云渐起的时代,他应该有更大的作为的,现在却来办什么点心大赛博主一笑。
“干嘛这种表情,可怜我还是同情我啊。”林楼杰失笑,伸手敲了下林晗玉的脑门,“小事都做不好,如何做大事,别看是个点心大赛,门道多着呢,你呀,一会儿就知道了,做起来可并不轻松。”
林晗玉摸了摸脑门,不满地睨过去,哼,都是仗着身高优势欺负她。可怜她的脑门啊,昨天到今天,连续被两个男人敲了。
绕了一圈圈,终于到了楚王住的宫殿门口了。
林晗玉掩鼻,咦,好大一阵酒味儿,好大一阵胭脂水粉味儿……
她额头画满黑线,好担心自己这一脚踏进去会看到什么不好的画面。
“不会胆怯了吧。”林楼杰笑,毕竟很少女子会在见到大人物不紧张和害怕的。
“胆怯?怎么会?”林晗玉挑眉,她只是怕恶心到自己而已。
走进大门,绕过巨石屏风,穿过三个明堂,眼前画风突变。
一座奇石嶙峋的假山后面是一池烟雾缭绕的温泉。
因为弥漫着白雾,林晗玉看不到对面,只听到一把厚重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是林卿来了吧,过来,一起吃点水果。”
林楼杰整理了下衣服,正了正身子,恭敬地做了个前躬拱手礼,道:“林姑娘也来了。”
林晗玉挑眉,这人还真是呆板,反正对面的人也看不到,还正儿八经地行礼。
“哦?神女也到啦,太好了,一起过来吧,刚好楚楚也在,她可唠叨了好久说要见神女真颜。”
楚楚?那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?林晗玉也有兴趣见上一见。
绕着温泉走过去,很快就看到一片空地上席地摆着几张矮桌。三个方向,三张桌子,三张席子。
正北向自然是楚王,看着四十来岁,头戴玉冠,身穿一衣姜黄的大袍。
身边还有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,皮肤白皙,眉如远山,眼如星月,红唇皓齿,斜依着楚王,一只如白玉般的手举着盏正要楚王喂酒。
其两边一边空置,大约是留给林楼杰的,而另一边……
咦,居然是萧雨仙和张景浓。
萧雨仙今天穿着贵气,一身金黄的绸缎闪闪发亮,上面的刺绣活灵活现,很有种炫富的感觉,身边的张景浓是仍是一身青衣,只是天然的仙气让他的气场一点都不输给身边那个土豪。
林晗玉扬手,朝两个熟人打招呼。萧雨仙和张景浓也朝她举起酒杯示意。
“终于见到神女本人了,嗯……传闻不如见面,果然很……不一般。”
楚王的语气里有些微讽,林晗玉也不介意,第一见面不嫌弃她长得丑的人不多,她若介意只是自讨苦吃。
“民女林晗玉见过楚王。”林晗玉随便行了个拱手礼,这个时代虽然讲礼,但不像成熟时期的朝代那样有各种硬性的规定,就拿见面礼节来说,有人拱手,有人躬身,有人是拱手加躬身,但极少跪拜的,正好免得她的膝盖受委屈。
“坐坐,不用客气,神女与林卿是旧识,就共一桌吧。”楚王倒是节省,这请客就摆了三张矮桌子,还是席地而坐。
林晗玉朝那张空桌子坐过去,林楼杰也坐了过去。
刚坐定,林楼杰就开口汇报工作了,“点心大赛的初赛就在东街集市口,明天初一,正好遇上赶集,到时人多杂乱,还请楚王给我抽调城里守卫的权利。”
“这个没问题,一会儿我给你虎符,楚城士兵皆听你调集。”
听到虎符二字,林晗玉眼睛亮了一下,就是那个能转交兵权的东西吧,嘿嘿,到时一定和林楼杰拿来欣赏一下。
林楼杰又接着讲了好多有关初赛的事情,都是些琐碎无聊的事情,原来萧雨仙赞助本次点心大赛的一应材料用具,难怪也会出现在这里,而张景浓是作为顾问出现的,二次检验所有食品,相当于负责食品安全吧。其实就没她什么事,林晗玉听着无趣,只把注意力放水果上面了,不一会儿就吃了个半饱。
“神女?”不知道什么时候,那个楚楚的美人悄悄来到了她的身后,轻轻叫她。
“咦,你……有事?”地方管理就是松散啊,楚王还在讲话呢,这美人就可以随便离开走动了,林晗玉耸肩,看来这楚王挺宽厚的嘛。
“咱们出来说话。”楚楚朝她勾手。
林晗玉望了望那楚王,又望了林楼杰,他们两人似乎都没注意到她。好吧,反正她这样曲腿坐也不习惯,脚都麻了,正想活动一下。
她慢慢挪开,然后和楚楚往后面走去。
这么大两个人离席,席上之人肯定都发现了,但无人阻止,说明是默许的,林晗玉也不担心受什么责罚了,跟着那楚楚挺欢快地走出了这个园子。
“哎呀,总算走出来了,我的腿啊。”刚了出园子,林晗玉就冲着自己的两腿捶了两下。
楚楚笑,连笑声都如黄莺般动听,咯咯咯地。
“笑起来都这么好听,要是来一曲那岂不得真让人醉了。”林晗玉也笑。
“神女见笑了,楚楚哪有那个本事。”楚楚低头。
“对了,你找我来可是有事?”她可不相信她是为了专门解救她的腿才叫她出园子的。
“有,想请神女看病?”
“看病,什么病?”
“女子身上的病。”楚楚拉了林晗玉到花间一草亭坐下,环顾了下四周,伸出手腕,悄声道,“神女帮我看看,我这身体是不是有问题,这都一年有余了,楚王日日宠幸,可是我这肚子却一点都没有起色。”
林晗玉明了,原来是不孕啊。她伸手探上她的腕脉。
“楚王说了,等我有了身孕就……立我为夫人,我自知身份低微,并不奢求太多,只想趁着容颜未老,生下一儿半女的,到时赐封宅田才好安度余生。”
楚楚说这话时,有些无奈和酸楚,林晗玉摇头,手拿开。
“神女,怎么样,能治否?”
林晗玉问:“你之前可曾找过其他大夫调理过身体?”
“有,有的,”楚楚脸泛红云,“楚楚从小身子弱,自从服侍楚王,楚王便找了大夫为楚楚细心调理,这药就没间断过,身体是越来越好,但肚子却还没有消息。”
林晗玉又问:“这药现在还在吃么?”
“吃着呢,楚王天天命人煮好按时送过来,我哪有不珍惜的道理,再苦每天都有按时服用。”
林晗玉点头,“嗯,你的确天生体弱,这药是好药,还按时吃吧,至于怀孕嘛,一看身体,二还要看缘分,缘分到了,自然也就有了。”
楚楚表情有些复杂,“那……药真的能调理我的身体么,会不会……”
她有些吞吐,犹豫了半刻,最后叹了口气,“嗯,是得看缘分。”
楚楚再不提怀孕之事,拉着林晗玉逛着楚宫,不过楚宫也不像林晗玉想的那般自由,楚楚能进出的地方也就这一个园子和后面的花园,逛了一会儿也就逛完了。
“要泡温泉么,后面还有一个小的,是活水,四周拉上纱缦就很隐弊了。”楚楚极力做出一个主人之姿。
“呃,不用了,我怕热。”林晗玉摆手,一想到那个楚王也曾光溜溜地在里面泡,说不定还在里面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成人动作,她就一身的鸡皮,哪里还敢下去泡。
说话间,林楼杰和萧雨仙、张景浓已经走过来了,看来是他们君臣的谈话已经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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